周照臨看不過來,又將椅子拉開了一些,“你來坐啊,別客氣,這椅子平時我們都不敢坐,二哥可稀罕了。”
周照臨往外麵走,“我去給你端點兒水果,司總倒是個好人,我就說他怎麼突然約我見麵,司家跟我們的產業也沒有集,二哥又跟司家關係不好,他能跟我談什麼,估計是帶你過來的。”
名義上以司家的份來拜見,其實是看看君這邊對溫瓷的態度。
所以來君,看君這邊的態度,如果對溫瓷的態度好,說明溫瓷的麻煩不是裴寂本人。
周照臨讓自己的小食堂給溫瓷榨果的時候,都有些想不通。
現在外人眼裡的他們擰了一繩子,可沒人知道這幾人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。
周照臨覺得自己心眼子多,但這點兒心眼子在司靳的麵前,真不夠看的。
而另一邊,溫瓷坐在辦公椅上,一開始都沒敢,像是被定住似的。
周照臨說裴寂好幾年都沒過來過了,所以桌麵上的擺件都是以前的東西。
那時候裴寂上有點兒錢了,路過照相館,邁不腳步,眼饞,因為從小到大沒有照過相。
一般想要什麼東西的時候,也不會說,擰的死死盯著那東西。
溫瓷眼底一亮,屁顛屁顛的跟著進去。
裴寂指了指,讓老闆娘給照一套照片。
老闆娘眼底一亮,“哎喲,這誰家的小姑娘,拍照不要錢,到時候讓我把你的照片掛門口行不行?”
溫瓷頭點到一半,聽到他拒絕,生生的把自己的腦袋揚了起來。
老闆娘唉聲嘆氣,開始給梳頭發,紮了個可可的雙丸子頭,還找來一束花讓抱著。
溫瓷抱著花,擺了好幾個作,然後突然看向站在旁邊的裴寂。
“裴寂,你跟我拍一張吧。”
裴寂腦袋一偏,“你自己拍吧。”
他沒看,站在玻璃窗前,僵的看著外麵。
裴寂被推到背景布前,還未站穩,老闆娘就跟溫瓷開口,“你把花給他,但不要真的給,就擺在你們中間來一張。”
一聽到老闆娘這麼說,餘又瞥見墻上滿墻的婚紗照,有新郎下跪送花,新娘驚喜捂的照片,那個年代的婚紗照十分花裡胡哨,表示瞭解,所以在老闆娘喊“開始”的時候,溫瓷“哐當”一下就跪下去了,把花送裴寂麵前。
老闆娘笑得一直捂,伏著旁邊的大花瓶直樂,“就這樣好,就這樣好。”
這張照片溫瓷自己都沒見過,後來知道那是什麼意思,也沒要過了,太囧了。
溫瓷也一直以為這合照被刪了,現在卻擺在裴寂的辦公室。
將照片拿起來,看了幾眼又放回去。
——因為不知道要怎麼去表現得麵,隻能用冷酷不在意來偽裝自己。
那時候彼此都太年輕,對於人生的大道理本不懂,也不懂後來會經歷什麼。
有時候不是一句簡單的你,就能支撐下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