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起,語氣淡淡,“我去樓上看看。”
氣氛瞬間有些微妙。
裴寂沒有被找回來前,他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繼承人,但現在,他卻覺到了巨大的辱,裴寂不屑一顧的東西,卻是他求不來的。
裴亭舟垂在一側的手緩緩握,的指尖發白,現在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一個掌,狠狠扇在他的臉頰上。
裴老爺子深吸一口氣,將手中的茶杯放下,“這混賬東西真是越來越過分了。亭舟,你有空也多說說他。”
“他有自己的想法,我也勸不住。”
裴亭舟擰眉,似乎並不知道這個事兒。
“嗬嗬。”
“我對溫瓷很有分寸,隻是我的妹妹,爺爺不用擔心。”
裴寂樣樣都拿得出手,唯獨婚姻是汙點。
如果再這樣下去,他確實會采取一些強製手段了。
老夫人的確實一天不如一天了。
溫衡之就是溫教授,溫衡之的妻子跟老夫人當年是好友。
裴寂坐在病床邊,拿過橘子開始剝。
老夫人嘆了口氣,的臉還算不錯,最近一直都在吃藥,而且裴寂從國外找來的專家也上門檢查了好幾次,但老夫人的確實已經是強弩之末,前麵幾年都是在強撐著。
“,你別聽風就是雨。”
那得遭多罪,都是人,想想都心痛。
裴寂也知道,在程淮心裡,老夫人算是親一樣的存在,所以知道程淮匯報這些訊息,他也從來不阻止。
老夫人了眼睛,心疼的直掉眼淚,“真是苦孩子,怎麼什麼事兒都讓上了,又什麼都不說,就悶著。我看你這子,當初人家剛跟著你的時候,肯定也沒伺候你。裴寂,你可千萬不能對不起。”
“你爸又忙,整天不見人影,我看你媽也不是個靠譜的,天天聽外麵的那些人瞎說,對小瓷也不好。我看小瓷就最好,長得漂亮,又善良單純的不行,我一想到那孩子在鄉下罪那麼多年,就心痛。”
“那不行,你爺爺不待見,裴家就沒人待見,來了也是委屈。”
“這都是我年輕時候攢下的,老了也帶不走,我看你那幾個嬸嬸都盯著好久了,懶得跟們周旋,你拿回去,送給小瓷。”
這代後事一樣的流程,讓裴寂心裡不舒服,但他還是接過了,畢竟是老夫人的心意。
“等我走了,我手裡百分之三的裴氏份給小瓷,以後你就算是不要,也能吃喝不愁,小瓷那孩子就該被權利和金錢滋養,你別等失去了才後悔。”
裴寂抱著這麼大一個首飾盒,又聽不停嘮叨,忍不住回懟:“糊塗什麼?我看比你明的多,當初黏上我,還不是知道我以後不普通,你看去黏別人嗎?”
老夫人氣得咳嗽了好幾下,抓過枕頭就砸了過來。
裴寂站起來,抱著首飾盒,“那你好好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