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晏淮拿著手機匆匆跑出。
“車鑰匙給我。”
薑霓接過,開啟車門坐上駕駛座,啟車子,轉頭見薄晏淮還在原地站著,喊他。
薄晏淮坐上車,低聲問。
薑霓掃了眼薄晏淮輕的指尖,往上看,是他憔悴的臉,調轉方向盤,把車往江邊開。
“人命關天,我還不至於冷到能對這樣的事坐視不管。”
同樣為深陷婚姻沼澤的,更多的是希陸佩雅能夠從婚姻中的影走出來,找到實現自我價值的事,獲得更多快樂。
一直都很好,不好的是他。
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,我不是為你。”
薄晏淮有一堆話想跟薑霓說,看到薑霓在講電話,一直都沒有出聲,等說完,才開口。
雖然林舒安的事有誤會,但在陸佩雅眼裡,他走了和薄延山一樣的路,那是抑鬱癥惡化的導火索。
他閉了閉眼睛,腦海裡盡是陸佩雅在走廊崩潰的話語。
之前聽到陸佩雅說這些話時,他心裡很意外,但覺並不強烈。
薑霓聽完,麵上沒有毫的波瀾起伏,心裡更是靜如止水。
對於如此失意的薄晏淮,說不出什麼安的話。
但現在他親眼見證了,他的母親在一段不忠誠的婚姻中有多煎熬。
薑霓剛一收斂思緒,轉眼就看到站在江邊那抹單薄的背影。
小刀直直落在手腕上,鮮噴湧。
“吱呀——”
“陸士!”
“媽!”
“別過來。”
“媽。”薄晏淮試圖朝陸佩雅靠近。
陸佩雅似全然不到手腕上的疼痛,神怔忪了下,轉瞬冷笑起來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形踉蹌著往江邊晃。
薑霓看著陸佩雅的已經臨近江岸邊沿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媽……”
“你先過來,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好好說。”
“回去也是徒增痛苦煎熬而已,不如——”
“陸士!”
薑霓盯著陸佩雅,掌心滲出一層冷汗,嚥了咽口水,潤著乾的嚨才說。
陸佩雅眼眶倏然紅了,眼淚決堤。
“從我和薄延山結婚以來,別人都我薄夫人,已經很久沒有人我的名字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先是陸佩雅,纔是薄夫人不是嗎?”
“我知道你在煎熬什麼,痛苦什麼。”薑霓沒有錯過陸佩雅搖的表,繼而又說。
陸佩雅表懷疑,“我……優秀嗎?可薄延山總是說,我是個家庭主婦,整天除了賞花做容什麼都不會,說我什麼都不懂……”
“你看你,從小出豪門,過最高等的教育,得到過最好的培養,還是名校畢業,你也就是進婚姻太早,還沒來得及實現自己的價值,不然你也不見得會比他薄延山差。”
薑霓繼而又說,“既然你不比他差,那他憑什麼定義你的價值?又有什麼資格否定你?他這麼說,隻是想通過打你來獲得優越,是卑鄙無恥的行徑,也說明他本不是多好的人……”
陸佩雅終於直視過來,回著。
破碎的眼裡,帶著明顯的掙紮,薑霓鼻尖也酸了,聲音哽咽。
緩緩朝陸佩雅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