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陷入詭異的靜謐。
白千羽心怦怦亂跳,眼睫快閃,暗想自己真是沒腦子,怎麼會問出這種話。
冷慕淩一雙黑眸幽沉,定定地瞧著她,不發一言。
僵持片刻,白千羽試圖轉移話題,乾笑說:“對了,我覺得不用請假那麼久,半個月就行了。”
看得出她很侷促,冷慕淩也就沒繼續為難,順著她的話說:“隨便,你覺得可以就行。”
話落又是一陣沉默。
就在她絞儘腦汁想話題時,安靜的病房裡響起了一道突兀的鈴聲,白千羽回頭翻了翻被子,最後從枕頭下摸出了手機一看,來自靳少辰。
她又下意識抬頭瞟了旁邊的冷慕淩一眼,然後滑動接聽鍵:“喂。”
靳少辰問:“醒了嗎?”
“醒了。”白千羽問:“你什麼時候回去的?”
靳少辰:“早上六點多,看你還沒醒就先走了,對了我給你叫了外賣。”
白千羽:“不用了,我已經吃過了。”
靳少辰蹙眉,這會兒過去醫院的還能有誰,他嗤了一聲:“他給你的送的?”
這個“他”不言而喻,白千羽如實回,“嗯。”
靳少辰:“行吧,我下午再去看你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白千羽瞅了眼時間,又偏頭看了眼旁邊的冷慕淩,見他蹙著眉在回複資訊,好像很忙的樣子。
她抿了抿嘴,遲疑道:“你…不回公司忙嗎?”
聞言,冷慕淩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,聲音有些不悅:“過河拆橋?”
“沒有,我這不是看你挺忙的。”她尷尬地笑了笑,“善意提醒。”
半晌,他站起身,聲音低沉說:“公司的事,這段時間你不用管,好好休息。”
白千羽點點頭,見他似乎要走,於是說:“那總裁,您慢走。”
說完唇角笑意逐漸擴散,準備目送他離開,結果發現他站著不動,她臉上的笑漸漸僵住,有些疑惑問:“怎麼了?”
“保溫桶。”他薄唇輕啟。
“哦哦哦”白千羽恍然大悟,低頭將麵前的保溫桶蓋好,遞了過去,感激說:“麻煩了。”
冷慕淩接過,盯著她看了數秒,最終什麼也沒說就轉身離開。
陳浩遠遠就看見自家總裁從醫院走了出來,他立馬下車將後座車門開啟,隨後主動迎了上去,接過他手中的保溫桶。
冷慕淩彎腰坐進車裡,陳浩順手將車門關上才繞回駕駛位。
車剛起步沒多久,陳浩就聽到後座的冷慕淩淡淡開口:“這段時間,白羽的工作找人先接手。”
頓了頓又道:“醫院有要繳費啥的,你去弄。”
“好的。”陳浩回答,餘光透過後視鏡瞥了他一眼,心想:這總裁似乎對白羽很上心。
過了一會兒,冷慕淩問:“這次出差時間多久?”
陳浩回:“大概半個月。”
……
許怡從陸少川那裡得知白千羽住院的事,下午便提前下班趕到了醫院。
病房內。
許怡手上削著蘋果,埋怨說:“小白,你受傷了怎麼不和我說,還是不是朋友了。”
白千羽說:“我這不是不嚴重,不想你擔心。”
“都住院了,還不嚴重。”
自知理虧,她討好說:“你先坐下,其實我就是腳扭到了,還有一些擦傷,沒事的,不嚴重。”
“你呀!張嘴。”許怡冷哼了一下,邊問:“聽說是靳少辰他弟綁架你,發生什麼了?”
白千羽咬上她遞來的蘋果,隨後將前天到昨天發生的事串聯一起講給她聽。
聞言,許怡氣呼呼:“這人也太惡劣了,就算和靳少辰有矛盾,乾嘛針對你,有沒有讓警察把他捉進去,無法無天了。”
白千羽搖了搖頭: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頓了一下,她突然想到了江城紅塵會所的交易,看樣子靳野私下還是個搞違法交易的,那之前靳少辰是不是就是為了將他人贓並獲纔出現在那裡。
沒想到事情被她攪和了。。。
見她愣著,許怡抬手在她麵前晃了晃,問:“想什麼呢?”
回過神,白千羽笑回:“沒什麼。”這種事還是少一個人知道好一點。
許怡好奇問:“對了,你說是冷慕淩救了你,他怎麼知道你被綁架了?”
白千羽也不清楚,於是猜測說:“那會兒下班,又在冷氏樓下,可能看到了吧。”
嘎吱一聲,病房門被推開,打斷了她們的對話,來人正是靳少辰。
他提著東西走了進來,禮貌性地衝許怡點點頭,對著白千羽問:“今天感覺怎麼樣了?”
“還行。”她應了一聲。
靳少辰將打包的東西放在桌上,問:“你應該餓了吧,要不要吃東西。”
“一會兒吧,我剛剛吃了東西,不餓。”
許怡這時插話問:“你弟——罪魁禍首送警局了沒?”
靳少辰目光看向她,停了幾秒,說:“放心,他現在躺著呢,會讓他付出代價的。”
昨晚靳少辰將靳野打到住院了,還報警了,這也是他為什麼一早就離開醫院,就是為了處理這事。
按理說靳野應該可以跟他打個平手,奈何他沒想到區區一個白羽竟然還惹來了冷慕淩,他帶的人被冷慕淩的人控製著,所以隻能被靳少辰的人按著,任他打。
許怡見他這樣說也就沒繼續追問。
三人麵麵相覷了一會兒,靳少辰接到電話,想著呆在這裡也不方便,便提前離開。
………
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,這段時間不是許怡來看她,就是靳少辰,陳浩偶爾也會過來關心她的情況。
隻不過沒見冷慕淩出現,她還以為他生氣了,因為她上次讓他走。
後來他忍不住問陳浩,才知道他沒來是出差去了。
這天,她在醫生過來換藥的時候,提出了想回家休養的想法,本以為會被駁回,沒想到醫生見她恢複得不錯,同意她出院。
下午,她一個人辦理了出院手續,然後打車回了公寓。
一進家門,她就直奔浴室。
她感覺住院的這段時間身上已經攢了好多泥垢,必須好好清洗一番。
又因為腳傷的原因,單洗澡就花了一個半小時才洗完,緊接著又給自己卸了妝,長時間帶妝導致麵板粗糙了許多,她又給自己做了護膚。
所有的弄完後,她才感覺到渾身輕鬆,這才舒舒服服窩在沙發給她們發了她出院的資訊。
緊接著她刷了會兒手機就開始犯困,隨即將手機往旁邊一放就睡了過去。
等再次醒來,是被門鈴聲吵醒。
她迷迷糊糊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,發現四周都暗了下來,嘟囔了一句,“怎麼天黑了。”
白千羽起身走到玄關處,抬手按了一下牆上的按鈕,瞬間整個房子亮堂了起來。
她邊打著哈欠邊將門開啟,在看到門口風塵仆仆的人兒時,瞬間一激靈,想都沒想猛得將門反鎖了。
“怎麼是他?他怎麼過來了?”
頓了一下,她慌了起來,“遭了,沒化妝,露餡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