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沒再講話,車廂靜謐下來。
過了半小時,王叔提醒道:“白小姐,到了。”
她這才動了動,邊解開安全帶邊回了一句:“好的。”手搭在車門時,猶豫了一下回頭。
她抿了抿唇,對著閉眼睛休息的男人說:“靳先生,謝謝你送我回來。”便推門下車。
她沒有立即進公寓,而是站在車旁目送車子離開,才轉身進去。
車內,靳少辰緩緩睜開眼睛,盯著車頂放空了幾秒,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。
“我要一個叫白羽的女人的資料,儘量詳細。”他說。
……
時間一晃距離接風會已經過去一個星期,白千羽每天不是畫設計稿就是開會,工作也不算太忙。
這段時間也沒在公司和冷慕淩碰麵,靳少辰也沒找她麻煩,一切又回到開始的模樣。
眼看過些天許怡生日,她報了一個私房短期烘培學做蛋糕,準備在許怡生日那天給她做個生日蛋糕。
這天,她一下班就往烘培店趕,一推門,烘培師已經將要用的材料準備好,她聽到聲響回頭,笑著說:“白小姐,來了呀。”
“是的,夏夏姐。”白千羽將包包放好
頭發紮起來,走到水池邊洗手,說:“今天我們學什麼?”
“裱花,色彩搭配等等。”
“好嘞。”白千羽擦乾淨手,係上圍裙,戴上手套走了過去。
烘培師給她講解了要用的工具,裱花配方,色彩搭配,花型結構,便上手示範,然後讓她練習。
經過一個小時的練習,白千羽逐漸掌握了裱花的手法,便在烘培師的指導下,完整的做出來了一個蛋糕。
烘培師說:“白小姐,你的抹麵比前幾天進步了很多。”
“哈哈哈,我每天晚上都會在網上看視訊加強學習。”白千羽咧著嘴說:“今天的裱花還是沒弄得很好。”
烘培師看著做好的蛋糕,鼓勵說:“已經很棒了,基本技巧都能掌握,多練習完全沒問題。”
語畢又道:“那我幫你把蛋糕裝起來。”
“好的,麻煩你了,夏夏姐。”白千羽說完,脫下圍裙掛到一旁,緊接著脫下手套洗手。
弄好一切後,她走了過來,拿起包包挎在身上,拎過烘培師遞過來的蛋糕,對著她說:“那我先走了,夏夏姐。”
“好,你慢走。”
出了店,白千羽沿著路邊走了一段路,就聽到前麵有吵鬨聲,她本不想理會,但是聽到了一聲嘶吼聲。
緊接著是小孩大聲哭喊著:“你不要打我媽媽。”
白千羽腳步一頓,提著蛋糕走了過去,隻有零星幾個人圍著,大部分路人都是經過看一眼。
她將蛋糕放到一旁,走近發現一個女人躺在地上蜷縮著,男人跨坐在她身上,掐著她的脖子,掄起拳砸在她身上,嘴裡罵罵咧咧:“賤人,你敢壞我好事,想死了,是吧。”
“爸爸,不要打媽媽。”小女孩一邊哭一邊去拉男人的手,卻被他用力一甩,跌坐在地上。
“滾,你再壞事,我連你一起打。”男人凶巴巴說道。
白千羽看不過去,上前說道:“我已經報警了,並將你毆打人的證據錄了下來,你等著進去。”
男人一聽,停下手上的動作,回頭惡狠狠瞧著她,嘴裡咒罵:“臭婊子,少多管閒事。”
白千羽見地上的女人嘴角流血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她想都沒想上前,手勾住男人的脖子,用蠻力勒住他往後拖,又對著旁邊的人喊道:“搭把手。”
沒有人動,男人力氣太大,一掙紮,白千羽被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,她胸口一陣悶痛。
可她還是沒放手,齜牙對著周圍幾個人,怒罵:“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被一個男人毆打,你們男的就隻會看戲,不會幫忙嗎?”
男人抬手往後抓,就扯住她的頭發,然後用力往下拉,疼得白千羽齜牙咧嘴。
終於有人看不過去,走上前幫忙拉拽男人,一有人幫忙,其他人也紛紛出來製止男人,白千羽不禁鬆了口氣。
她想從幾人中趁機退出來,卻被男人用腳踢了一下小腿肚,條件反射跪坐在地上,膝蓋重重撞擊地麵,讓她疼得臉不自覺扭曲起來。
小女孩哭著跑去扶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,帶著哭腔道:“媽媽,你沒事吧。”
白千羽剛緩過氣站起身,還沒站穩,又被人撞了一下後背,再次摔坐在地上,眼鏡也一同甩出去。
她剛想伸手撿,眼鏡被人一腳踩了上去,
哢嚓一聲,鏡框和鏡片分離,她心驚了一下,要是踩的是她的手,得多疼。
路上也因為這事,圍著的人越來越多,堵塞了道路。
一輛勞斯萊斯因為道路擁堵,不得已車速慢下來,王叔眼尖瞥到了一瘸一拐去扶著剛剛被打的女人。
“靳少,那好像是白小姐。”他說。
靳少辰睜開眼睛往車窗外看去,就瞧見頭發淩亂,沒有戴眼鏡的白千羽,眼神幽深起來,默了幾秒,問:“前麵為什麼堵車?”
“看樣子好像有人打架。”王叔看了一眼說道。
“打電話叫警察來處理,車停在一邊。”靳少辰淡淡道。
白千羽同小女孩將女人扶到了路邊,她蹲下來說:“你再忍一忍,我打電話叫救護車送你去醫院。”
女人虛弱的點了點頭,眼泛起淚光的看著緊緊牽著自己手的小女孩,嘴裡低聲說:“妞妞彆怕,媽媽沒事。
小女孩哭到抽噎,“媽媽。”
白千羽拿起手機剛想撥打120,就聽到身後有人喊她:“白羽。”
她愣了一下,回頭看到靳少辰,臉上不由閃過驚訝,詫異問:“靳少辰,你怎麼在這裡?”
男人掃了一身狼狽的她一眼,又看向癱靠在樹旁傷痕累累的女人,眉心緊緊皺起,聲音冷冽問:“她怎麼了?”
“被她丈夫打了。”白千羽有些生氣說:“打女人的男人真是該死。”
靳少辰凝眼見地上的女人痛苦地皺緊眉頭,冷冷啟口:“扶她上車,先送去醫院。”
白千羽有些愕然,訥訥說:“你送嗎?”
“廢話,扶人起來。”靳少辰臉上閃過不耐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