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少辰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,若有一天他知道真相,會是什麼表情?
沉默了幾秒,故意刺激他道:“反正我們男未婚女未嫁,比起已婚的你,我們有無限可能。”
冷慕淩神色下沉,卻沒出聲反駁,因為他說的沒錯。
靳少辰沒理會兒他,轉身往病房走去。
他輕輕推開了病房門,走到病床邊站定,盯著病床上的人。
白千羽不知道做了什麼噩夢,睡得並不踏實,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眉頭緊緊皺起,嘴裡不停含糊道:“不要…不要…放開我…”
見她似乎很難受,靳少辰叫了她一聲:“白羽,醒醒。”
他伸手輕輕推了推她,耐著性子說:“要不要起來喝點水。”
白千羽終於有點反應了,她迷糊的叫了一聲:“冷慕淩。”
靳少辰頓了一下,他倒了杯水,繼續道:“喝水嗎?”
白千羽這會兒可算清醒了,在看到旁邊的人是靳少辰,愣了一下,嗓音沙啞問:“怎麼是你?”
“看到我很失望?”靳少辰扯起嘴角說,緊接著將水杯遞了過去,“喝水。”
白千羽尷尬地笑了一下,她坐起身,接過水杯,小口小口喝的同時,視線在病房四處打轉。
這點小動作還是逃不過靳少辰的眼,他坐到旁邊的椅子上,“彆看了,人走了。”
“咳咳…”白千羽被他猝不及防的話嗆了一下,臉頓時漲紅,嘴硬說:“誰說我找他。”
她回頭瞪了他一眼,纔看到他臉上的傷,問:“你臉怎麼了?”
“沒事,不小心被狗打了。”
白千羽嘴角一抽,“你要不要讓醫生看看。”
“白羽,今晚的事—”
“不是你的問題,你不用說抱歉。”白千羽知道他想說什麼,提前打斷道。
“不管怎樣,今天的事不會再發生了。”
白千羽這會發現他手好像在流血,秀眉一擰,語氣頗嚴肅道:“你手流血了。”
不用想都知道應該是昨天傷口又碰到了,她反手按了床頭的鈴聲。
沒一會兒,護士就過來了。
白千羽說:“幫他處理一下傷口。”
“跟我過來吧。”
見他被帶走,白千羽坐了一會兒又躺下,可能是太累了,很快她又睡著了。
等再次醒來,已經天亮了。
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,便坐起身,朝四周看了一眼,沒看到靳少辰,她想他估計是回去了吧。
正欲下床時,病房門被推開。
她望了過去,就見冷慕淩提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進來。
他凝著她,見她扶著病床,受傷的腳抬起,他又朝病房掃視了一圈,沒見到其他人,蹙了蹙眉。
隨後,沉聲問:“你想去哪兒?”
白千羽有些不好意思講,她看了眼廁所的方向,支支吾吾沒說話。
冷慕淩看出她想乾什麼,於是快步朝她走了過來,將保溫桶放在了病床旁的桌子上,然後半彎腰將她抱起,朝廁所走去。
眼看到廁所門口,白千羽莫名感到一陣心慌臉熱,連忙說:“可以了,你放我下來,我自己進去。”
她有種感覺,如果她不說,他估計會把她直接抱到馬桶上。
冷慕淩垂眸瞥了她一眼,照她說的將她放下,又扶著她站穩才鬆手了。
“謝謝。”她尷尬地道了一聲,急匆匆走進去,將門合上。
似乎從昨天開始,他抱她的動作也太自然了!啊啊啊啊啊啊,太尷尬了,白千羽捂著發熱的臉,羞恥地無聲狂叫。
為了緩下情緒,她在廁所磨磨蹭蹭了好久才走了出來。
門一開啟就對上冷慕淩的視線,似乎是怕他又突然過來抱起她,白千羽急急說:“我自己走。”於是她單著腳跳回到了病床邊。
靜默一瞬,冷慕淩扭開保溫桶,說:“過來吃。”
“什麼?”她愣愣問。
“排骨粥。”
白千羽有些受寵若驚,她沒想到冷慕淩今天會過來,還給她帶吃的,他不用上班嗎?
見她杵著不動,冷慕淩將餐板支起來,轉頭道:“站著乾嘛。”
“哦哦哦。”她應了一聲。
一晚上沒吃東西,她現在餓得不行。
沒一會兒,粥全被她吃光了。
她邊擦嘴邊偷瞄冷慕淩,見他低著頭在看手機,手不停在螢幕上點來點去,很明顯在忙工作。
失神了片刻,心想:“他其實可以讓陳浩送來的,難不成他是特地來給她送粥的?”
可能是她的注視過於直白炙熱,冷慕淩視線從螢幕上移向她,嗓音淡淡,“看什麼?”
驟然間的對視,白千羽倉促地收回視線,不自然地輕咳一聲,呐呐道:“你…你是特地過來給我送粥的嗎?”
空氣稍稍安靜了一瞬,冷慕淩斂了斂眼眸,淡聲說:“如果我說是呢?”
話音一落,白千羽感覺心彷彿被羽毛拂過,癢癢的。
就在她尷尬地不知所措時,病房門再次被推開。
兩人紛紛看了過去,見是護士過來查房,白千羽彷彿看到了救星,眼神都亮了起來。
護士簡單的詢問了幾句,就給她傷口換藥。
白千羽問:“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。”
護士不急不緩地將繃帶綁緊,說:“這傷筋動骨一百天,雖說你們年輕人自愈力好,但還是多養養。”
一旁的冷慕淩這時撩起眼簾,聲音低沉說:“你不用急著上班,先給你批一個月假。”
護士抬眼看向他,笑說:“小姑娘,你這領導真體貼。”
白千羽窘迫地看向冷慕淩,就又聽見那護士說:“對了,昨晚那個是你男朋友吧,讓他注意點,手臂上的傷口都發炎了,說他還生氣。”
護士話落也沒理會她轉身就走,留下白千羽風中淩亂。
她稍稍抬眼去看冷慕淩,就見他的表情很冷,她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下降了好幾個度。
一時間,氣氛十分微妙。
短暫沉默過後,冷慕淩語氣帶著一絲譏諷:“怎麼沒看到你男朋友?”
白千羽汗顏,要不要這麼幼稚。
她停頓了一下,沒特地和他爭辯男朋友這個點,而是說:“我醒的時候就沒看到他。”
冷慕淩嗤了一聲,眸光深沉:“白羽,靳少辰或許就是玩玩你,我勸你想清楚。”
“那你呢?”她下意識脫口而出,隨後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,她忙不迭解釋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