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妍立馬解釋道:“慕淩哥哥準備投資陸氏旗下的娛樂公司,今天剛好到劇組視察,我就讓他結束的時候順道送我過來換藥。”
“哦,原來是這樣。”
為避免被認出,陸妍說:“那我們先回去了,有時間再聊。”
靳少辰點點頭,順道側身讓出了路,看著他們走遠,才悠悠收回視線,看向病房的方向。
遲遲不見病房傳來動靜,他擰眉抬步走了過去,將病房門推開。
隻見白千羽垂著眼眸,身子大半淹沒在陰影中,看不出一絲情緒。
空曠的病房,她垂頭杵著一動不動,就像被人拋棄一樣,在角落裡獨自舔舐傷口。
靳少辰眼眸暗了暗,突然輕蔑的笑:“喜歡他怎麼不敢大膽去追,躲起來傷心算什麼?有膽子扮醜進冷氏,沒膽子靠近?”
聽著他語帶嘲諷的話,白千羽睫毛顫了顫,陷入自己的世界。
回想陸妍回來,林詩詩被趕出娛樂圈,現在他又準備投資她簽約的公司,晚上還送人家來醫院換藥,所以他真的喜歡她嗎?
以前的緋聞或許她可以一笑而過,畢竟沒有感情,但是陸妍不一樣,從高中追他到現在,假設他們沒結婚,或許他會和陸妍在一起吧,門當戶對。
靳少辰見她沒反應,邁著長腿靠近她,下一秒伸手掐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頭。
他猝不及防的動作,讓白千羽有一刻的愣住,隨後感覺到下巴傳來痛感,她下意識擰眉,眼神不悅地看著他。
靳少辰輕嗤:“我還以為你哭了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哭。”她抬手撥開他掐住自己下巴的手,嘴硬道。
“那怎麼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?”靳少辰冷笑。
她沉默
她現在確實心裡不好受。
半晌,白千羽抿了抿唇說:“靳少辰,我想你幫我保密。”
“保密?”靳少辰挑眉,玩味說:“保密扮醜,還是保密你喜歡冷慕淩?”
白千羽瞪了他一眼,斟酌道:“都保密,至少到明年前半年。”
靳少辰眸底湧動著辨不分明的意味,懶懶問:“為什麼是到明年?”
“反正就是明年。”她含糊說:“你隻要記住就好。”
他舌尖頂了一下腮幫,冷笑說:“你求人的態度這麼硬氣?”
白千羽一噎,緩了緩,柔下語氣真誠說:“靳先生,拜托你了,幫我保密。”
靳少辰盯著她幾秒後,淡漠出聲:“要我幫你保密,是有條件的。”
“什麼條件?”白千羽偏頭看他。
他對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,愣了愣,移開視線說:“暫時沒想到。”
白千羽嘴角抽了抽,無語說:“那行吧,你想到再和我說。”
靳少辰斜眼看她,突然問:“你為什麼會喜歡他?看冷慕淩那樣子,明顯也不認識你?我印象裡也沒見過你?”
“或許明年你就會知道。”白千羽盯著遠處,嘴角帶著一抹苦澀的笑。
頓了頓,她笑了笑說:“對了,先去看看那母女怎麼樣了?”
靳少辰跟在她身後,看著一瘸一拐往病房走的女人,總感覺她身上藏著很多秘密,似乎與冷慕淩有關。
病房內。
女人躺在病床上打點滴,身上的傷也做了包紮處理,小女孩則睡在了她旁邊。
女人看見白千羽,麵露感激說:“小姐,謝謝你出手幫忙。”
頓了頓又道:“至於醫藥費,我可能一時間給不了那麼多。”
“沒事,醫藥費不用還了。”
“這怎麼行。”女人拒絕,說:“我們加個聯係方式,我一點點還。”
白千羽望著病床瘦弱的小女孩,說:“你就當我是幫你女兒。”
女人低頭看著睡夢中的小女孩,下意識握緊拳頭,哽咽愧疚呢喃:“謝謝,謝謝你。”
這點錢對於她來說還是負擔得起,白千羽猶豫了一下,問:“你怎麼會被他—”
女人眼神中透著哀傷,說:“他出軌跟三走了,可沒錢就來找我拿,我不給他,一直躲著他,今天在街上碰到他,聽說三因為他沒錢跑了,他就怪我壞了他的事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離婚。”白千羽問。
女人無奈道:“他不肯,我也沒錢起訴,
就一直拖著。”
白千羽聽完,心裡不是滋味,卻又無能為力。
她也知道現在的離婚沒那麼容易,家暴不出命案都是以調解為主,即使男方出軌,隻要他不肯離婚,那就會一直拖著。
片刻凝寂後,白千羽說:“他現在被拘留了,你等出院後儘量收集證據,起訴離婚,對你,對孩子都好。”
女人重重點頭,“謝謝你,對了,小姐貴姓。”
“我姓白。”白千羽說完,又道:“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。”
出了病房,她看到男人斜靠在牆邊,怔住,忽而問:“你怎麼還在這裡?”
見她一副“你在等我”的表情,靳少辰冷哼:“這裡又不是你家,我還不能待了。”
“好吧,你愛待就待吧。”白千羽扯起嘴角說,隨後往醫院外走。
靳少辰蹙眉,語氣硬邦邦道:“你不處理傷口?”
白千羽頭也不回說:“不是大問題,回家擦點藥就行了。”剛說完就感覺後衣領被扯住。
隨即男人語氣不善道:“既然來了醫院,就看一下,非得讓傷口再疼一個小時,你腦子進水了?”
正欲反駁,就對上男人陰沉的俊臉,她微撇嘴角,嘀咕道:“又不是你受傷,瞎操心啥。”
靳少辰一口氣哽在喉嚨,不上不下,心想自己真是多管閒事。
最後白千羽還是在他的威壓下被帶去處理傷口。
出了醫院,靳少辰臉色彆說多難看了,他腳下步伐快速,將她甩在身後。
白千羽望著他氣衝衝的背影,不禁嘴角微勾,心下感歎:靳少辰這人雖然脾氣差,但是人似乎還挺好。
她跟著他上了車,男人周身透著寒意,擺明瞭現在正在生氣,白千羽自然不會傻到去碰槍口,她對著王叔報了地址,就坐得離他遠遠。
一路上兩人相顧無言,直到車子緩緩停在公寓門口。
白千羽纔回頭看他,乾笑道:“靳少辰,今晚謝謝了。”
男人對她的口頭感謝嗤之以鼻,他斜眼瞟了她一下,突然冷冷吐出兩字:“手機。”
“你要手機乾嘛?”她疑惑問。
“讓你拿手機,你就拿出來,哪來那麼多廢話?”他語氣顯得十分不耐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