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陸氏和靳氏合作的晶片資料模型出現問題了?”冷慕淩一邊將煙頭摁進煙灰缸,一邊問。
“原始檔丟失了。”陸少川沉聲道:“不過,可以確定暫時安全,靳少辰在極力尋找。”
聽著他們又聊起工作,顧軒嘖了一聲,“你們不是來喝酒的嗎?怎麼又聊工作。”
轉頭對著看手機的許峰喊道:“老許,要不要去打一杆。”
“可以。”他收起手機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筋骨。
兩人來到球桌前,顧軒順手掃了掃球檯的灰塵,許峰拿著兩根球杆和一個小箱子走了過來。
“拿著”他說。
顧軒接過球杆擦拭,有些興奮說“你應該挺久沒打了。”
“比起你,確實挺久了。”
許峰開啟箱子,拿出三角框,緊接著又將綵球一顆顆從箱子拿出來,整齊擺放在三角框內,白球則單獨放在了一邊。
準備妥當後,顧軒問:“這回你先還是我先?”
“隨便。”
“那就我先吧。”顧軒說完,拿起巧克粉塗抹在杆頭的皮頭上,接著手持球杆微微俯身,輕輕轉動手腕,調整球杆角度,目光專注。
“砰”得一聲,白球精準撞擊目標球,兩球相碰,目標球沿著預想的軌跡,哐當一聲落入袋中。
“耶嘶,開門紅。”顧軒驚呼一聲,“到你了。”
“可以啊,老顧。”許峰挑眉說道。
隨後,他打量著球桌局勢,然後拿起一旁的球杆擺好姿勢,動作利落一捅,白球擦過目標球旋轉了一下,可惜沒有入袋。
緊接著就這樣你來我往,幾局下來,許峰都能扭轉局麵轉敗為勝,氣得顧軒撂杆不乾,無賴道:“不打了。”
許峰失笑,在他身後問:“真不打了?這局說不定就是你贏。”
“不打。”
局局都輸,哪有興致繼續打,顧軒百思不得其解,“你今晚肯定走狗屎運了。”
許峰無語:……
坐回沙發,這兩人還在聊工作,顧軒伸手拿過冰桶裡的啤酒,開啟仰頭猛喝了一口,冰鎮的酒水入肚,涼意直達天靈蓋,不禁瑟縮了一下,感歎:爽。”
“你要不要來一瓶。”他對著慢悠悠走來的許峰問道。
“來一瓶吧。”
“接住。”顧軒抓起啤酒朝他丟了過去。
許峰反應迅速,精準接到,然後食指對著啤酒口一摳,噗呲一聲開啟,拿到嘴邊抿了一口。
“冷哥,你公司那個古董沒辭職吧。”顧軒懶散地癱倒在沙發,突然問道。
他記得上次敬酒後,那女人就直接離開了,不免有些好奇。
古董?
陸少川和許峰均一臉茫然,紛紛偏頭看向冷慕淩。
“什麼古董,怎麼一段時間沒見,你們都有秘密了。”陸少川盯著幾人,揶揄道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許峰當即解釋了一句。
“誰讓你們兩人上次不來。”顧軒說:“說來也巧,那天無聊到處看,恰好看到溫家千金捉小三,我看得起勁時,發現冷哥的員工也在。”
“於是我們就下去了,後麵發現他們部門聚餐,我們就一起去玩了。”
陸少川聽著他嘰裡咕嚕說一堆,愣是沒說到重點,打斷道:“彆囉嗦,說重點。”
“你著什麼急。”顧軒不滿的懟了一聲。
不過他還是儘可能簡潔說:“他們給新人聚餐,那個女人著裝古板,她給冷哥敬酒,冷哥嫌人家倒的酒太少。”
頓了頓,他拿起桌前的啤酒抿了一口潤喉,接著煞有其事說:“那個女人還和冷哥互掐,後麵喝完氣衝衝離開了。”
“這不是你的風格啊,冷慕淩。”許峰手指摩挲著啤酒瓶,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他。
“確實。”陸少川肯定的語氣說道,“你有情況!”
冷慕淩一臉淡然,伸手從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銜在嘴上點燃,吸了一口吐出,手夾著香煙往煙灰缸抖了抖,嗓音低沉:“少聽他胡說八道。”
顧軒當即坐直了身子,焦急證明:“我說的是真的,不信你們可以去冷氏問問。”
過來幾秒,像是想到什麼,他說:“那個人叫白什麼來著……對了,叫白羽,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她,如果她沒辭職的話。”
這會兒輪到陸少川愣住,蹙眉問:“她是不是留著劉海,帶著黑框眼鏡,麵板黝黑。”
“挖槽,你怎麼認識她的?”顧軒一臉驚訝,不可置信的問。
冷慕淩皺了皺眉,也掀起眼皮看他。
“她是許怡的朋友。”陸少川說。
“居然是她的朋友。”顧軒一訝,隨後感歎了一聲,“劉翠花也是她朋友,你這女友也挺奇葩,有兩個這麼極端的朋友。”
……
白千羽一下班草草吃了個飯就去洗澡,這會坐在地毯上,茶幾上擺放了好幾張畫稿,都是她今晚畫出來的。
可不管怎麼畫,她總覺得少了點東西,又或者說還可以更好。
此時她背倚著沙發邊,頭發被隨意紮成一個丸子頭,厚劉海也被夾起露出了飽滿的額頭,她雙手撐在茶幾上托著腮,嘴咬著筆頭似乎在沉思。
突然她想到了前段時間撿到的吊墜,好像被她隨手扔在了茶幾櫃子裡。
這麼一想,她開啟跟前的櫃子,把藍寶石吊墜拿了出來,是一條設計十分簡單的珠寶,但又不日常。
白千羽端詳了好一會兒,腦海忽然閃過靈感,既然這次的銷售群體是年輕人,那麼除了簡約潮流好看外,可以在實用性上做功夫,這也能算特色。
於是她放下吊墜,在剛剛的設計稿上進行塗改,外觀參考了藍寶石吊墜,但是進行了創新,因為要日常,所以不好做太大。
接下來經過兩天的修修改改,設計稿基本上敲定,為了不出現其他問題,白千羽決定和靳氏的對接人詳聊一下設計靈感,如果沒問題就提早定下來,也能趕上最後的deadline。
於是她找了蘇總監,要了對方的電話和郵箱,竟順利約到了時間。
她本以為對方可能會溜她,沒想到隻是看了眼她的設計草稿就答應見麵。
白千羽按照約定提前來到了餐廳,又將一會兒要看的設計稿拿出來放在桌邊,便坐著等人。
十幾分鐘後,噠噠噠…
一陣腳步聲響起,白千羽忍不住回頭,看到來人時,不禁錯愕得微張著嘴。
怎麼是他過來!
雖然知道之前同事的稿一直被他駁回,但她以為那是他下了命令,員工授意執行而已,沒想到是他直接來對接。
靳少辰則並不意外,因為他看到設計稿的署名,知道是她。
他懶洋洋地走過來,玩味地說:“醜女人,咱們真是有緣,又見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