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碳基生物實驗，買了兩隻奶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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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刀打包好後，唐曉雨在微信上給韓師兄留了言，言簡意賅：“師兄，樣品我跟老闆說了。錢不用，送你兩把我們廠出的同材料廚刀做樣品，市麵公開售賣的。檢測隨意，報告方便的話可給影印件。你地址先發我。”
韓師兄幾乎是秒回：“廚刀？等等，你是說，拚多多那個賣三百多的廚刀，跟你們那工業刀片材料一樣？！”
他昨天半夜掛了電話，就搜了“開飛金屬”和“冷鋒”，全網資訊少得可憐。隻有拚多多上一個店鋪，銷量不高，掛著“冷鋒高階廚刀”的連結，標價368，評價裡零星有幾個“特彆鋒利”“剁骨頭不費勁”的好評。
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韓師兄的那股震驚，唐曉雨忽然有種莫名的爽感，“嗯，老闆說的，最早就是用這刀試的工藝。效能一樣。”
韓師兄那邊輸入了很長時間，最後發來一段：“曉雨，替我謝謝你們老闆。另外……如果可能，方便的時候，我能不能……去你們廠拜訪一下？純技術交流，我以個人名義。”
“我問下老闆，一會兒給你回話。”
冇過多久，看著快遞員把盒子收走，她心裡那點因為“泄密”而生的忐忑，忽然就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。
原來最核心、最驚人的東西，早就明晃晃地擺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，賣了這麼久。
隻是冇人認得出來，是啊，誰能想得到呢。
實際上，最該、也最有可能察覺到這異常的，本該是提醒周開元做工業刀具的王總。
他學材料出身，又在行業裡浸了半輩子，可是那五片灰撲撲的刀胚樣品，在他拉開辦公桌抽屜、隨手將它們和一堆名片供應商資料混在一起時，就註定被遺忘了。
理由簡單，甚至有些冰冷。
一個既不願交出核心工藝、又拒絕貼牌代工的年輕人，手裡攥著點“好東西”——在他那套執行了二十年的商業邏輯裡，這構不成一筆清晰、可計算的生意。
冇有穩定供貨的承諾，冇有品牌背書的溢價空間，冇有成熟的渠道去消化，那點“效能”再好，也是冇有意義的。
他代理的那些進口高階刀片，反而有可能因此變得更難賣，何苦呢。
抽屜合上，也就合上了。
幾天後，唐曉雨從企業郵箱裡下載了一份帶公章的PDF通知，列印出來，放在周開飛桌上。
“周總，胡科長那邊的正式通知，發到公司郵箱了。第一批試點采購兩千片，價格維持128元。要求本月內分兩批交付，隨貨需附第三方材質報告和出廠檢驗單。”她指著通知末尾的條款，“這裡註明，如果首批交付質量穩定，會啟動流程，將我們納入集團年度采購供應商名錄。”
周開飛拿起那張還帶著列印機餘溫的A4紙，掃了一眼發件人——是集團采購部的公共郵箱，抄送了劉大勇和胡科長。
“回覆收到，確認按時交付。”周開飛把通知放進檔案夾，“這批貨讓陳師傅重點盯一下，報告和檢驗單提前準備好。”
“好的，我馬上回覆。”唐曉雨轉身出去了。
周開飛靠向椅背，眼中的焦點落得很遠。
有一件事，始終懸在周開飛腦子裡，讓他冇法完全踏實下來，
是關於那個黑盒子的，更具體地說，是關於那段最初烙進他意識裡的警告：
【警告：連線繫結當前接觸者生物電特征。和其他碳基生物物理接觸，將導致連線重置。】
“碳基生物”。
這個詞涵蓋的範圍太廣了。人自然是，貓狗牛羊也是，甚至螞蟻、細菌，理論上都屬於碳基生物。
那黑盒子在河底的淤泥裡不知泡了多久，表麵附著過微生物、藻類，可能被魚蝦碰觸過，甚至被水草纏繞。
他都需要一個更明確的答案，可控範圍內的測試，必須做一下。
當天下午，周開飛去了一趟市郊的寵物市場，在一個攤位上挑了兩隻剛斷奶不久的小土狗，一黃一黑，裝進紙箱帶了回來。
真要是“連線重置”發生在狗身上，從兩隻小奶狗爪子裡把盒子搶回來，不費吹灰之力，風險完全可控。
下午，廠裡因為兩隻小毛球的到來，難得地熱鬨了一陣。
林果和唐曉雨都湊了過來，女孩子對這種毛茸茸的小東西冇什麼抵抗力。林果搶先抱了那隻小黃狗，唐曉雨猶豫了一下，也抱起了小黑狗，小傢夥在她懷裡不安分地扭動，伸出濕漉漉的鼻子嗅她的手指。
“老闆，你買的？起名了冇？”林果用指尖撓著小黃狗的下巴，它舒服得眯起眼。
“還冇。先放著吧。”周開飛看著她們逗狗，冇多解釋。
“放廠裡好啊，以後看門！”林果興致很高，抱著狗就近走向自己的直播區，對著攝像頭晃了晃，“來來來，家人們看看，咱們廠的新成員，萌不萌？”
她最近人氣穩中有升，下午時段除了固定展示廚刀效能，也會穿插一些“廠區日常”來豐富內容。兩隻意外到來的小奶狗，顯然是絕佳的素材。
唐曉雨本想放下小狗回去工作，卻被林果一把拉住。
“彆走呀曉雨，一起來！你抱著那隻黑的，坐我旁邊。”林果衝她眨眨眼，壓低聲音，帶著點狡黠的笑意，“咱們直播間，‘美女材料學霸’和‘可愛萌寵’同框，這流量密碼不就來了嗎？”
唐曉雨有點無奈。她知道林果指的是偶爾拉她出鏡時，彈幕裡對她“材料專業小姐姐”身份的熱烈反應。
她知道自己遠算不上學霸，可網友們似乎對“學材料”和“顏值”的結合有種莫名的熱情。
拗不過林果，她隻好抱著安靜些的小黑狗，在林果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鏡頭開啟，直播間的觀眾很快發現了新亮點。
【哇！哪裡來的狗！】
【一隻黃一隻黑，取名了冇？】
【旁邊是材料小姐姐！雙倍快樂！】
【奶狗和冷鋒刀，這組合有點硬核萌啊！】
林果熟稔地互動著，把小狗舉到鏡頭前展示，隨口編著“老闆體恤員工，買來鎮廠”的由頭。
唐曉雨冇怎麼說話，隻是有一下冇一下地順著小黑狗的毛。小狗似乎覺得舒服，在她懷裡蜷成一團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，引得彈幕又是一陣“被萌化”的刷屏。
陽光透過玻璃窗，在直播區域的地麵上投出明亮的光斑。空氣裡漂浮著細微的塵埃，女孩們的笑語、小狗的哼唧、以及林果對著鏡頭活潑的講解聲混在一起，讓平日隻有機器和討論聲的廠房一角，忽然充滿了生動柔軟的日常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