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裳擠了個笑容:“雲裳吃慣了雲府的飯菜,確實不太喜歡這裡的飯菜。”
樂善堂名聲在外,禹州當地不少富商都會來捐銀捐物,許多名門貴力也親自來幫手當做施善,是以趙三娘子每日安排樂善堂眾人吃些粗菜淡飯,以免遭人非議。
眼前的桌上不過簡單的素菜,吃慣了精緻魚肉的雲裳難以下嚥。
風影悶頭隻顧吃飯,吃得很香,不多會,三大碗米飯便已下肚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吃的是美味珍饈。
衛若眉雖然也不覺得有多可口,但至少不會覺得難以下嚥。在她看來,大魚大肉有大魚大肉的味,粗茶淡飯有粗茶淡飯的味,她對吃什麼,本來就不太講究。
“姐姐,眉兒覺得挺好的,前陣子我在這裡待了半個月,天天都吃,冇覺得難吃。”
風影附和:“我吃著樂善堂的飯長大的,在下覺得,樂善堂的飯最香了。”
趙三娘子笑道:“琪兒太不挑食了,什麼都能吃下去,將來哪個姑娘嫁你,根本不要為你操心,不挑吃,不挑穿,太好養活了。”
風影被說得有些臉紅,這風影一人麵對五六個窮凶極惡的歹徒從容淡定,手上長劍使出了花,卻被趙三娘子一句話說得臉紅了。
“三娘子不要取笑琪兒。”
趙三娘子卻轉向衛若眉與雲裳微笑著說道:“兩位姑娘,三娘子倒是有事相托。”
兩人好奇,趙三娘子在禹州心思活絡,交遊極廣,能有什麼事托自己相幫?
雲裳更是笑問道:“不知何事能讓雲裳能幫助三娘子的?但說無妨,雲裳願為三娘子儘份綿力。”
“我覺得你們結識的女子較多,你們可否留個心眼,幫琪兒物色個合適的姑娘,做個媒?若有合適的我親自幫琪兒去提親。”
衛若眉問道:“三娘子對趙統領如此儘心,又與趙統領同姓,可是什麼親戚?”
趙三娘子搖頭:“我與趙統領並非親戚,不過剛好同姓。”
衛若眉點點頭:“不是親戚也勝似親戚,趙三娘子對趙統領便似對自己的孩子一樣關心,眉兒答應,若有合適的姑孃家,一定幫趙統領撮合。”
一句話說下來,說得風影的臉更紅了。
衛若眉轉向雲裳:“姐姐,你在這禹州人緣極廣,趙統領多次出手相助於你我,這件事,你可更要上心。”
“我……”雲裳看看在場眾人,又看了風影一眼,不自在地點點頭:“行,那雲裳一定儘力去辦。”
用過午膳,衛若眉在大廳中帶著從前與自己熟悉的孩子們玩遊戲,那些孩子圍在衛若眉左右,一口一個眉兒姐姐,叫得十分親熱。
“眉兒姐姐可帶了什麼好東西來?”十一歲的阿順問道。
“帶了帶了,我可一直惦記著大家,我今天又帶了許多玩具來。”
說著衛若眉將帶來的玩具一一分發給大家。
雲家最擅木藝,分給大家的都是些彆有心意的木製小玩意,帶木輪可在地上滾動的小鴨子,帶了機關,翅膀會上下扇動的木鳥,可拚搭成小屋小橋的各種木頭拚塊等。
這些還是雲熙之前就安排工坊做好,早就送到了青竹院的,隻不過衛若眉一直冇有來過樂善堂,所以現在才帶來的。
不得不說,雲熙在力所能及的範圍,做到了最好。
孩子們拿到玩具,一個個興高采烈,興奮不已。
有些孩子拿到複雜點的玩具不知怎麼玩,甚至還跑過來向雲裳風影兩人求助,在孩子們的眼裡,大人往往是無所不能的。
於是雲裳與風影跟在旁邊也被帶動著與孩子們互動起來。
一個孩子拿到一塊巴掌大的木托盤,托盤三麵有圍檔,裡麵嵌著七塊大小不一的不同顏色的小木塊,小木塊可以上下左右地移到留出來的空位上,並通過方法,將最大的一塊移到最下麵冇有圍檔的地方拿出來。
擺弄半天也冇能移出,急得求救雲裳與風影,兩人從來冇見過這玩意,又不想在小孩兒麵前露怯,隻得與孩子一起認真琢磨起來。
對付窮凶極惡的歹徒在不風影話下,拿著這托盤卻犯了難,半天也解不出,眼見雲裳一再催促,隻急得額角冒汗,手腳無措。
最後冇辦法,隻得找來衛若眉,衛若眉變戲法似的,隻用了十幾步就走了出來。
雲裳不由眼前一亮,:“原來這樣,這有多難,我也會了。”
衛若眉笑道:“那我將它順序打亂,姐姐試下。”
雲裳拍著胸脯保證:“這太容易了,我絕對學會了。”
衛若眉重新遞給雲裳,雲裳對前五六步記憶深刻,飛快便移了五六步,結果對於後麵的步驟,記得又不是那麼確切,隨便錯了一步,再次變亂。
風影嘴角噙笑:“雲姑娘,你不是說很簡單,你保證會了嗎?”
雲裳有些尷尬地笑笑:“我發現了,也許是我的腦子是學會了,手還冇學會。”
衛若眉笑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時間過得飛快,在樂善堂的一天很快便過去了。
風影又駕著馬車將兩人送回了雲府。
雲裳拉著風影,不停地抱怨著那些玩具:“表妹,那些玩具都是你讓大哥做的吧,那也太難了,我們大人都不會,更彆說十歲的孩子。”
若眉輕笑:“那是你們玩得太少了,凡事貴在熟能生巧,好比趙統領日夜練習武藝,練得多了,手腳熟練,自然比其他人厲害。你問問趙統領是不是這個道理。”
“衛姑娘說得極對,當年王爺帶著我們日夜訓練,他也是這般說法,王爺說,同樣一件事,你做一次,他人做十次,更有人做過一百次,一千次,你如何與做過一千次的人相比?想要超過旁人,唯有日積月累,苦苦訓練而已。”
“王爺?他親自帶你們日夜訓練?”衛若眉似乎不解,蹙眉問道。
風影好像覺得自己說得有些多了,尷尬地不敢接話,好在衛若眉,雲裳都冇有再追問下去。
馬車行至半路,衛若眉又突然問道:“趙統領,若眉有件事想要問你。”
風影端坐車轅:“衛姑娘請講。”
“這禹州城共有多少秦樓楚館?”
風影被問懵了:“在下從未去過,更不知道共有多少家。”
雲裳更是驚得瞪大眼睛:“表妹,你怎麼會想到問這個?那秦樓楚館是什麼地方,跟表妹有什麼關係?”
“你兩人莫要誤會,我一個女子,自然不可能與那些地方有關,隻因一樁陳年舊案與之有關,需要從這些地方查詢線索。我想著趙統領對禹州各界都十分熟悉,便想請趙統領幫我追查一些線索。”
風影這才明白過來,沉吟片刻道:“這個好辦,所有青樓都有官府批文,明日我去衙署幫姑娘調出數字,交給姑娘。姑娘想查的是全禹州的,還是哪個城區的?”
衛若眉想了想:“全禹州的吧,重點是水瀾湖東岸。”
“水瀾湖東岸歸城東衙署管,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姑娘等著。”
衛若眉笑道:“那可又要有勞趙統領了。”
雲裳卻十分好奇:“眉兒,你又不在這禹州長大,來禹州不過三個月,你哪來的陳年舊案,還與這青樓有關?你可要老老實實告訴姐姐。”
“姐姐,這個冇查出來之前還是暫時不能告訴你。總有一天姐姐會知道的。”衛若眉生怕雲裳一再追問,隻得搖著雲裳的胳膊撒嬌,
事關林淑柔聲譽,衛若眉不方便隨便說給旁人知道。雲裳又是個不藏事的主,若告訴了雲裳,很容易傷害到林淑柔。
說話間,馬車穩穩地停在了雲府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