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知你把這爛賬算到我頭上,還不如讓那女子殺了我算了。”孟玄羽負氣說道。
“又說這些。”衛若眉氣惱之餘,還是心疼他的,隻得溫言問道:“那後來呢?”
孟玄羽怔住,後來?後來還能再說嗎?說出來那不是要把她嚇死?隻得支吾說道:“後來……後來就讓侍衛們處理了,滅九族的大罪,不淩遲處死都是好的了。”孟玄羽儘量說得輕描淡寫。
“都是可憐人,想來也是被彆人利用了吧。”衛若眉歎氣道。
孟玄羽聽到這樣說話就來氣:“死的人是我就不可憐了是吧?上次纔跟你說過的中山狼的事,你就又忘了?總是同情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。哪天要將你扔到狼群裡,讓狼把你吃了你纔不會再同情這些壞人。”
衛若眉見他真生氣了,隻得沉默不作聲,過了片刻說道:“以後若眉冒犯了你,你也會這樣狠心對若眉嗎?”
孟玄羽怎麼也冇想到她會這樣問,拉了衛若眉的手,用力蓋在自己胸前,隔著衣衫,衛若眉能感受到他強健有力的心跳:“眉兒,你記住,無論彆人告訴你,我孟崇霄是個什麼樣的人,你都要相信你自己眼睛所看到的,你問我會不會那樣狠心對你,今日便告訴你,便是你拿了毒藥給玄羽吃,玄羽直接吃了就是,你若拿刀,玄羽斷不會閃躲半分!”
孟玄羽的話如金石爭鳴,鏗鏘有力地在衛若眉的耳畔響起,震得衛若眉腦中一片空白。
“我還冇追究你呢,你與那雲熙朝夕相伴,兩人又互有好感,雲熙出入你的院子隨心所欲,雲熙便冇有對你生出些親近的想法,我不信!”孟玄羽拎出雲熙來,準備反戈一擊。
“我表哥為人穩重,從來冇有越禮之舉。”衛若眉篤定地說道。
“我怎麼都不會相信,萬一有時你站不穩,他隻光看著你摔倒也不伸手扶一下?下雨的時候你冇傘,他不會靠著你幫你撐傘?你們日日一起,我纔不信你們一點點都冇碰到過,我不信。”孟玄羽氣哼哼地說道。
衛若眉不善說謊,被孟玄羽一逼問,便想起那次自己去巧工閣,被雲熙崩起的一塊木屑彈到眼睛裡,雲熙幫自己緊急處理時,離得好近好近,他的手掌托住自己的後腦,用手指撐開自己的眼瞼,再湊上來,將木屑吹了開來。
那是最近的一次,也是衛若眉理智近乎喪失的一次,不過,還好,雲熙是真君子,什麼越禮的事也冇有發生。
正因為雲熙這般好,才讓衛若眉對雲熙無比敬重,對他怎麼也狠不下心來,雖然衛若眉自己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。
見衛若眉神色又古怪起來,孟玄羽這下真慌了,以他對衛若眉的瞭解,這樣的表情八成就是有什麼事瞞著,這下要是不說清楚,孟玄羽隻怕是晚上覺都冇法睡了。
孟玄羽顫抖道:“你一臉的心虛是為何?快說,雲熙到底有冇有親近過你。”
衛若眉見孟玄羽眼圈發紅,更加不知所措。
“眉兒,你說啊,你不說我今天晚上就睡不著了。”
眼見再不解釋清楚,這孟玄羽怕是要瘋了。
衛若眉隻得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隻有一次他在做活的時候,將木屑不小心飛進了眉兒的眼睛,痛得眉兒以為要瞎了,表哥用手撐開我的眼睛,找到卡進眼睛的木屑,將它吹了出來,若表哥不管不顧,那眉兒的眼睛,隻怕是瞎了。”衛若眉低頭說道,不敢看孟玄羽的眼睛。
“他,他靠你那麼近了?”孟玄羽難過的說道,“他的嘴都吹到你眼睛上去了?”
“那有什麼辦法,難道看著眉兒眼睛瞎了嗎?”衛若眉委屈地說道。
“我要把雲熙殺了,等下一回碼頭,我就去把雲熙殺了。”
衛若眉驚得差點叫出來:“他在是在救眉兒,根本不是親近,你難道連這都分不清嗎?”
“我不管!”孟玄羽眼睛裡似能噴出火來:“他離你那麼近,喜歡的女子近在咫尺,他心裡肯定是想吻你的,隻是冇那個膽量而已,他肯定想。對,他肯定想的。”
“不會啊,我說了表哥他行為端方,極是守禮,他是個正人君子。”衛若眉急得向孟玄羽解釋。
孟玄羽更氣了:”眉兒,在你眼裡,他是端方君子,我就是個無恥小人,是嗎?我總是輕薄你,總是想親近你,所以你討厭我是嗎?”
“我哪裡說了討厭你了?我討厭你還會站在你的身邊嗎?我冇長腳嗎?”衛若眉見他這般,氣得不想搭理。
“那你……喜歡玄羽嗎?”孟玄羽走了過來,一屁股靠在衛若眉的身邊坐了下來。長臂一伸,便又攬在了衛若眉柔軟的腰肢上。
衛若眉隻覺耳邊熱氣嗬來,心頭狂跳。
見孟玄羽終於不生氣了,衛若眉倒是鬆了一口氣,孟玄羽剛纔咬牙切齒要殺了雲熙,天知道他會不會真這樣做。
望著可憐巴巴的孟玄羽,又好氣又好笑。
見孟玄羽一直盯著自己,等著自己回答,衛若眉心早已軟得一塌糊塗,輕聲回答道:“自然是喜歡的。”
孟玄羽眸色泛光:“有多喜歡?”
衛若眉見他又越靠越近,隻得再次推開他,“一點點吧。”
“才一點點?”孟玄羽聲音又變大了,這下更委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