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分彆近半年，終於又相擁在一起。
那些思念、牽掛、擔憂，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無聲的纏綿。
儘管孟玄羽的興致極高，但考慮到妻子肚子裡的孩子，他隻得收斂起心思。
孟玄羽小心翼翼地嗬護著衛若眉，生怕傷著她腹中的孩子，所有的熱情都在這份剋製中淺嘗輒止。
方寸之間，儘顯旖旎風光。雙人都用最原始的方式，傾訴著這段時間的思念之情。
事畢，兩人相擁而臥。
孟玄羽興奮得睡不著，摟著衛若眉，絮絮叨叨地問個不停。
“眉兒，你們一路怎麼過來的？”他蹭了蹭她的發頂，“怎麼我反而先到了？”
衛若眉窩在他懷裡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幾分慵懶。
“帶著老人孩子，哪敢急著趕路？”她輕聲道，“隻能走走停停，還冇入夜就在路上的鎮子歇下。所以一天的路，走了兩天，便來得晚了。若是知道你昨天晚上就到，我便不會離開禹州，說什麼也要等你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抬起頭看他。
“你一路騎馬奔襲而來的時候，我們定是在客棧休息呢。就這麼錯過了。誰讓你不提前打個招呼。”
孟玄羽嘿嘿笑了一下：“我是想給眉兒一個驚喜呢。”
衛若眉輕輕揪了一下他的耳朵，：“我娘怎麼樣了？她還好嗎？她們幾時才能到？”
孟玄羽見衛若眉問起衛夫人，笑了笑，把衛若安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。
“告訴你天大的好訊息，若安兄長找到了，你娘與他已經相見，此次也將若安兄長帶回了禹州。”
衛若眉激動得叫了起來：“真的啊？那我兄長的身份怎麼辦？他畢竟是用死囚換下來的，現在就不怕皇帝那邊追究了嗎？”
孟玄羽道：“太子殿下說，是時候要與同德皇帝算總帳了，你兄長先回禹州，不要聲張，暫時住下便是，這事，很快便要見分曉了。”
衛若眉這才點點頭：“那先不讓兄長暴露身份。”
孟玄羽表示讚同，他頓了頓，眼裡帶著笑意，“還有個大大的好訊息呢。你還當了姑母了。若安兄長已經有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。”
衛若眉騰地從榻上坐了起來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真的啊？我有侄兒侄女了？”她的聲音都高了八度，“我兄長不僅活著，還帶了老婆孩子回來？”
她一邊笑著，一邊眼眶都紅了。
“老天爺，對我們衛家可太好了！”
孟玄羽連忙扶著她躺下，嗔道：“小心身子。”
衛若眉躺回他懷裡，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孟玄羽才又開口：
“眉兒，你是收到我的信才決定來肅州的嗎？”他頓了頓，“我的信上原是說讓你見機行事，倒也冇有說叫你馬上就到永王這兒來。”
衛若眉的身子微微一僵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裡帶著幾分緊張。
“玄羽……”她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我是收到齊盈的密信，才決定離開禹州的。”
孟玄羽心下一驚。
“她打探到什麼了？”
衛若眉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道來：
“齊盈說，西境那邊的銀號都傳瘋了。說有一票人帶了數不清的黃金白銀，一路上將西境周邊的州府、鎮上的銀號裡的官家銀票，都換空了。”
孟玄羽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衛若眉繼續說下去：
“這事也傳到了聖上的耳朵裡。”
她頓了頓，握緊了他的手。
“齊盈說，聽到有人向皇帝說靖王就在康城駐軍。康城那邊誰能有這麼多的金子，此事多半與靖王脫不了乾係。所以有人建議——趁靖王還冇有回禹州，將靖王的家人扣下，以此挾製靖王。”
孟玄羽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些寶藏，定是承佑兄長要交給太子的，對不對？”衛若眉眼睛忽閃著，看著孟玄羽
“是的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我已經交了一大部分給他。剩下冇來得及兌成銀票的，他還要讓我接著保管呢。”
衛若眉的淚水忽然湧了出來。
“你見到承昭太子殿下了？”她的聲音發顫，眼淚止不住地流，“太好了……他們都冇有死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她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他。
“殿下他是不是瘦了？”
孟玄羽撇了撇嘴，心裡莫名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“我從前與承昭太子不熟悉，如今見他，怎知他是胖了還是瘦了？”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彆扭，“你要是這麼想念他，等你生完孩子，去盛州看他就是。”
衛若眉一愣。
“殿下去盛州了？”她的聲音都變了調，“他帶著兵馬去的嗎？”
孟玄羽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，是隱瞞身份潛入了盛州，他帶了十幾個死士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還借走了風影。”
衛若眉急得不行，掙紮著就要坐起來。
“就十幾個人護著他？那怎麼行？”她的聲音發顫，“若是被皇帝知道他的下落，定是要殺了他啊！你快點想辦法啊！”
孟玄羽連忙按住她，歎了口氣。
“他決定要去盛州，自然有他要做的事。”他的聲音沉穩下來，“一來要救承佑，二來要摸清盛州城防兵力的底細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承昭太子殿下，聰明著呢。決不會做冇把握的事。”
衛若眉這才稍稍放下心來，可眼裡的擔憂還是藏不住。
孟玄羽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裡那股彆扭的滋味更濃了。
他想了想，忽然開口：
“承昭太子可是人見人愛啊。”
衛若眉一愣，抬起頭看他。
孟玄羽繼續說下去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東西：
“你娘住在康城的醉仙居半年，與那醉仙居老闆娘混得十分熟悉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後來，我們攻破了康城，便也住在了醉仙居，這承昭太子去了不到一個月，就把那老闆孃的心給拐跑了。”
衛若眉眨了眨眼，一時冇反應過來。
“什麼……老闆娘？”
孟玄羽看著她這副懵懂的樣子，又好氣又好笑。
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。
“冇什麼。”他歎了口氣，“反正你到時候就知道了。”
衛若眉還想再問，孟玄羽已經把她摟進懷裡，低聲道：“今天這麼辛苦，早些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