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熙一邊安排兩人坐下,一邊有些尷尬的說道:“今兒好像穿多了,有點兒熱呢。這天氣,倒是一天比一天熱了起來。”
衛若眉點點頭:“我也覺得今天比昨天熱了。”
衛氏微笑道:“還是你們年輕,我這年紀了,一點也不覺得熱。”
王夫人將一切安頓好,雲裳來請幾人入席。
王夫人,雲熙,衛氏各坐一邊,衛若眉與雲裳共坐一邊。
王夫人讓下人給幾人分彆斟滿酒水,舉起來向衛氏敬了一杯:“姑姐啊,今日我們幾人坐在這吃個團圓飯,隨便聚聚。招呼不到的地方,姑姐包含。”
“嫂嫂哪裡話,太客氣了。”
“姑姐,咱們馬上就要親上加親了,等下去告訴老太太,老太太肯定要高興壞了。”
“嫂嫂那是那是,老太太知道長孫要娶媳婦了,還不知道要樂成啥樣。”衛氏附和著說,幾個小輩皆十分沉默。
王夫人對著衛氏敬了一杯:“秀如,以前多有得罪的地方,你可千萬彆往心裡去,那都是書琴糊塗,老爺對家裡情況也不瞭解,糊裡糊塗的安排了那門婚事。”
衛氏連忙道:“都是一家人,嫂嫂不必這樣說,兄長也是為了熙兒好。”
衛若眉沉默著,不由得抬頭看了眼雲熙,雲熙此時才喝一杯酒,臉卻紅了,這扭捏的樣子全然不像平時鎮定自若的他。
正在這時,雲裳卻突然說道:“娘,你不是說,還要問過表妹自己願不願意嗎?”
王夫人有點懵,這衛若眉不是一直就想著嫁給雲熙嗎?什麼時候變得還要問她了?”
於是轉向衛若眉道:“眉兒,你就也點個頭吧,省得說是我們長輩做主給定的。”
衛若眉此時緊張地背上全是汗,她甚至不敢看向雲熙期待的目光,想了想說:“雲熙表哥最近會很忙,不如,過些日子再說吧。”
王夫人道:“此事越快越好,我等不及了。”
衛若眉突然說:“那請問舅媽,你打算給多少聘禮?”
衛若眉知道,王夫人十分小氣。
王夫人的孃家父母弟弟弟媳都已經去世,隻留下了一個侄兒,因她家中人都太寵溺這侄兒王衡,這侄兒快三十了,吃喝嫖賭樣樣精通,將家業敗了個精光,王夫人自己的陪嫁,私房錢全用來貼補這個爛泥一樣的侄兒了,雲煜以前雖然也不務正業,但雲煜隻是貪玩好賭,於女色一途,不是很貪戀。又因家中管得嚴,贏輸也不過幾千兩銀子,不敢玩太大的。
而王夫人的侄兒王衡卻因父母已逝,完全無人約束,贏輸動不動就幾千上萬,家裡那點子積蓄,早給他敗光了。
王夫人就一直想儘辦法填著王衡這個無底洞,所以在雲府,她對其他的人十分摳門。
衛若眉覺得眼下這個情況,自己與雲熙的婚事,自己作為小輩,在母親,外祖母,舅媽都同意的情況下,很難有力量去反對,隻得想點其他的辦法。
果然,打蛇要打七寸,古人誠不欺我。
王夫人說道:“雲家娶媳婦,聘禮自然不能少了,要有雲家的體麵,我打算給三萬兩銀子讓雲熙作聘禮,不過,秀如姑姐,你眼下,冇有兒子可貼補,完全依附在雲家,與雲家已經成了一體,所以,秀如,這三萬兩銀子的聘禮,等你家若眉過了門,再還回我來,如何?”
拿出來的聘禮,過了門又還給她,這娶個媳婦不是一分錢都不出嗎?
衛氏懵了。
雲熙看不下去了,驀地站起身來:“娘,你這是怎麼了?我是雲氏嫡長子,娶表妹你說三萬兩就算了,沈文欽可是拿了五萬拿聘禮娶媳婦的。你還要叫表妹拿回來?你這是何意?傳出去,雲家的臉麵何在?”
王夫人皺眉道:“唉喲喂,這就心疼媳婦了,你們成了家,錢不就是一家子的嘛?分什麼彼此,雖說這雲氏家大業大,但是老爺現在在盛州接的單子,都是要墊銀子出去,要許久才能收得回來,而眼下,咱們禹州這邊,也要接靖王府的單子了,你知道要墊多少錢出去嗎?再大的家業也不夠這麼鋪的呢。何況,雲熙你是小看了你家姑母和表妹了吧?她倆從盛州回來,帶了幾十萬兩銀子回來,哪裡看得上你的三瓜兩棗。而且啊,如果雲氏真的墊太多錢出去在工事上了,說不定,還得指著你姑媽拿些錢出來救急呢。你姑媽肯定也是希望雲氏好的啊?秀如你說是不是?”
衛氏聽完,尷尬地坐在一旁,應也不是,不應也不是,隻得張了張嘴,什麼話也說不出來,感情這還算計上自己衛氏的最後的那些家底了呢。
雲熙說:“娘,這不可以。”
“不可以?雲熙,這錢你有本事變出來不成?你才當幾天家?難道逼娘去借高利貸給你娶媳婦?”王夫人冷哼道。
衛若眉聽完笑了笑:“好,那就按王夫人的意思辦,聘禮拿給我,到時我過了門還給雲熙。”
在場人全都驚住了,還有這等好事?這衛若眉是想嫁表哥想昏了頭了,什麼都肯答應?
王夫人已經忍不住快要笑出聲了,雲熙聽她這麼說也放鬆了,衛氏更是困惑不解地看著衛若眉,這孩子也太好拿捏了吧?
雲裳是覺得自己的娘有些過分了,隻是冇想到衛若眉這麼輕易地就答應了。
但見衛若眉站起身來,繼續說道:“這聘禮的事,我答應舅媽,隻是雲熙表哥,若眉有個心願,若想我嫁你,你要幫我完成這個心願我就答應。”
雲熙終於看到若眉對自己笑了,心跳得更厲害了,說道:“眉兒,你的心願就是雲熙的心願,我一定想辦法幫你完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