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衛若眉醒來,孟玄羽卻與往日不同,並冇有去衙署,而是躺在她的身側,正呆呆地看著自己。
衛若眉笑著伸出手臂,環住他的脖頸:“就這麼傻傻得一直看著?有什麼好看的?”
“看不夠,我的眉兒怎麼看都看不夠。”孟玄羽將衛若眉攬在懷中,邊笑邊壓低聲音溫言說道:“不如,再……”
衛若眉推了他一下:“昨晚折騰一宿了,還不夠啊?”
孟玄羽正想進一步動作。
正在這時,門外傳來通報聲,雪影不合時宜地求見。
孟玄羽放大了聲調,向他說道:“你去城西礦場,說今天我告假一天,不過去了,有事找承佑去。”
雪影在門外恭敬回道:“不是催你去礦場,是有重要訊息。”
“什麼?”
“王爺,有康城的訊息了。”
孟玄羽看了看身下的衛若眉,萬般無奈的翻身下了床,套上靴子,拿了衣服邊走邊穿,還不停地回頭望向嬌滴滴的妻子。
他走進了側廂房:“進來說。”
雪影跟著走進了側廂房,一臉的嚴肅,從懷中掏出一封信:“胡管事派出打探訊息的人回來了,他見到了肅王,這是肅王給你的信,說是務必送到靖王府,交到靖王殿下手上。”
信很薄,信封上冇有任何標記。孟玄羽拆開,裡麵隻有一張紙條,上麵寥寥數語:
“康城劇變:康城守備陸濤殺了黃城司,封了康城九門。”
陸濤?
這人原是孟承佑的部下,去年孟玄羽的禹州軍與孟承佑的西境軍聯手破了戎夏大軍之後,他便被派到康城做了守備。
按照時間算來,此人當康城守備不過一年多時間,怎麼會與地方的城司發生衝突,還將城司殺了?
城司是西境康城的最高行政官員,掌管康城的一切事務,直接受命於朝廷,陸濤擅自殺了城司,那可是等同於謀反的重罪,是要誅九族的,這人為何要這樣做?
孟玄羽也終於明白,為什麼康城那邊風影一直冇有來信的緣故了,原來康城已經被陸濤占了,而且還封了城。
這樣的情況下,風影寫的信根本傳不出來。
孟玄羽猛地渾身一激靈,這人是孟承佑的部下,孟承佑眼下被彈劾通敵,若是陸濤犯下這事,那孟承佑豈不是更脫不了乾係了?
他聲音沙啞的說道:“雪影,趕緊去請梁王過來。”
雪影點頭,利索的轉身離開。
不多時,孟承佑急匆匆的走進偏廳,孟玄羽見到孟承佑的那瞬,不自覺地快步迎了上去,極低的聲音說道:“承佑,出大事了。”
孟承佑沉穩地點點頭:“康城出事了,我也收到了訊息。”
“你也知道了?這麼機密的事情,你是怎麼知道的?又為何不早些來告訴我?”孟玄羽有些吃驚,要知道這樣的事,在局勢冇有明朗之前,朝廷是會封鎖訊息的,不會讓外界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“我也是剛剛纔知道,齊盈跑到造辦處來告訴我的。”孟承佑麵對孟玄羽連珠炮似的發問,十分不滿。
孟玄羽聞言,哼了一聲:“你這張俊臉還挺管用的,這麼機密的訊息,那齊盈一聽到就跑來告訴你了,我還要費勁巴拉的派人去肅州來回三天纔打探到。”
“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不忘調侃我?”孟承佑不滿道:“你是一點機會都不會錯過啊。”
孟玄羽這才穩了穩思緒:“陸濤是你的手下,你瞭解陸濤,他為什麼這麼大的膽子,敢把康城給占了?這可是要誅九族的。”
孟承佑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,歎氣道:“陸濤在我手下的時候,安分守己,勤勉謹慎,並不是個衝動的人,我們與戎夏對峙多年,他立了不少戰功。”
“那為什麼這次會……”
“想來是有什麼原因吧?隻是現在我與你一樣,離著康城兩千裡路,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啊。如今我隻知道康城被封了,其他什麼都不知道。”孟承佑向孟玄羽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不知道?你不知道就等死吧,他是你的手下,你會被牽連的。”孟玄羽氣道。
“我手下幾萬人,他們乾了什麼都要砍我的腦袋嗎?我有那麼多腦袋砍嗎?我被收了兵符都一年多了,我已經是在禹州讓靖王養著的閒散王爺,西境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孟承佑揚了揚眉,望著孟玄羽緊張的樣子,一臉的不屑。
孟承佑見孟玄羽氣呼呼地坐在一旁,不再搭理他,猛地想到什麼,一拍大腿:“如此,衛夫人在康城是不是也不太安全了?眉兒現在知道這事嗎?”
孟玄羽憂心忡忡搖搖頭:“她還不知道呢,等下我都不知道怎麼跟她說,她若是知道這訊息,可不是要急死?”
“康城被封,城裡的百姓若安分守己,城內暫時應該是安全的,隻是不知道後麵形勢又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。”孟承佑不再調侃,終於認真地分析起來。
“還能有什麼變化?朝廷派兵去平叛唄。”孟玄羽揚了揚眉。
“平叛?朝廷現在連京中官員的奉?都發不出來,拿什麼平叛?”
空氣似乎凝滯了一般,兩人互望著卻未發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