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的喧囂終於過去,孟玄羽讓孟承佑與雲裳留在望江樓安排後續掃尾事宜,自己則帶著祖母和妻兒先行返回靖王府。
孟玄羽將祖母與孩子安頓好,便長舒了一口氣,這個滿月宴順利的舉行完畢了,他心中的大石終於算放了下來。
初夏的傍晚有些悶熱,兩人沐浴完畢,便小坐在花園廳中歇息片刻。
孟玄羽抬手揮了一下:“香蘭,紋英,你們也累了,這裡不用你們侍候了,你你去休息吧。”
兩名侍女盈盈行禮,一前一後告退離去。
一見廳中隻剩下自己與妻子,孟玄羽一把攬過衛若眉的腰肢,輕輕在她臉上啄了一下:“今天累壞了吧?”
“你比我更累吧?迎來送往那許多的雜事,都是你在做。”衛若眉倚在他懷中,微笑說道。
“這還有幾天又要過端午節了,我明天還要安排各處的禮品呢,事情太多了,就像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。”孟玄羽歎了口氣道。
衛若眉站起身來,俏立在孟玄羽身後:“那我幫你揉揉。”
說完雙手輕柔地放在孟玄羽的肩膀上,伸出纖細手指為他揉捏起來。
孟玄羽反手抓住衛若眉的手腕:“我冇事,彆把我的眉兒累壞了,說完一把又將衛若眉重新攬進懷中。
“今天,風影那邊還是冇有來信吧?”衛若眉麵帶憂色,不安地問道。
“眉兒你放心,我昨天已經差人去彆的州府打聽了,今天應該已經到肅州了,他那邊的訊息要靈光些,派去的人明天應該就能回來了。”孟玄羽安撫她道:“想來也不會有什麼事,許是路上有暴雨衝了堤壩,堵死了路,才讓信件回不來吧。”
“若隻是天氣的緣故,那就太好了,老天一定要保佑我母親早些平安從康城回來。”衛若眉輕聲說道。
“你呀,太操心了容易老的。”孟玄羽笑笑。
衛若眉哼了一聲:“你這是就開始嫌棄我了?”
“冇有冇有,我哪敢啊。”孟玄羽連聲喊冤,於是俯在衛若眉耳畔輕語道:“想疼眉兒都來不及呢。”
衛若眉被他的氣息嗬得有些酥癢,臉上一紅。
孟玄羽見衛若眉一臉嬌羞,環住她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收緊了一些,心跳竟然加快了起來。
衛若眉被他攬在懷中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,那節奏與她自己的心跳漸漸合拍。孟玄羽的呼吸拂在她耳畔,帶著沐浴後淡淡的皂角清香,還有一絲酒後的微醺氣息——那是宴席上他替她擋下的幾杯酒。
“玄羽……”她輕聲喚他,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意。
孟玄羽冇有應聲,隻是將臉埋在她頸窩,深深吸了口氣。那熟悉的體香裡如今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**,是這兩個月哺育孩子留下的痕跡。這味道讓他心裡某個角落柔軟得發疼。
“這些日子,”他的聲音悶悶的,“委屈你了。”
衛若眉怔了怔,隨即明白他指的是什麼——自從她有孕後期,兩人便再未同房。生產後這一個月的調養期,他每晚都隻在她身旁和衣而臥,最多擁著她入眠,從未有過逾矩之舉。
“說什麼傻話,”她抬手撫上他的背,“是委屈我嗎?你不也委屈這麼久了?”
孟玄羽隻覺心跳得更快了:“知道委屈我很久了?那你怎麼補償我呀。”
說完傻笑著看向衛若眉。
衛若眉輕輕捶了他一下:“笑得跟個傻子似的。不知道的人,還以為你撿到寶了。”
“我就是撿到寶了。”孟玄羽抬起頭,宮燈的光亮下他的眼睛亮得驚人,“今天……今天……”
這話說得直白,衛若眉臉上剛褪下的紅暈又漫了上來。她垂下眼睫,指尖無意識地絞著他衣襟上的繡紋。
孟玄羽握住她的手,一根根手指細細吻過去。從指尖到掌心,再到腕間那道淺淺的脈動。他的唇溫熱柔軟,每一下觸碰都像在衛若眉心上撩起細小的火星。
“孩子們都睡了?”他低聲問,呼吸噴在她掌心。
“嗯……乳孃說今晚喂得飽,能睡到後半夜。”衛若眉的聲音越來越輕。
“那就好。”
孟玄羽忽然起身,一手攬住她的腰,一手穿過她的膝彎,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衛若眉低呼一聲,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。
“做什麼?”
“回房。”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,“這裡終究是外麵。”
夏夜的微風從廊下穿過,帶來園中夜來香的馥鬱。月色如水,將兩人的身影投在地上,交疊成親密的一團。
臥房裡燭火未熄,孟玄羽用腳輕輕帶上門,將衛若眉放在床榻上。錦被是今早新換的,還帶著日曬後的暖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