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壓低聲音,指尖點在地圖上的西境區域:“其一,我與孟承佑在平定戎夏主力大軍之時,戎夏王的小兒子霍飛跑了。”
“這個眉兒知道。”
“眼下又收到絕密線報,這人隱藏身份潛入了禹州。”
“這個眉兒也知道。”
“但我們對霍飛的資訊知之甚少,以前他在戎夏,因兄長個個驍勇善戰,他便極少露麵,所以,很少有他的資訊。
風影此去康城,就是為了查清霍飛的底的。”
孟玄羽安撫著衛若眉:“還有那個李順,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,也需要調查清楚。
此人疑點重重,你與嶽母信他,我卻不敢全然放心。讓李順同行,置於風影眼皮底下,正是觀察、試探的良機。風影心細如髮,沉穩果決,且有隨機應變之能。若換旁人,這兩件密事,我無法托付。”
衛若眉聞言垂眸沉思片刻:“還是夫君考慮得周詳。”
他握住衛若眉的手,眼中是深深的無奈與決斷:“眉兒,我知你心軟。但此事關乎的,不僅是嶽母平安,更可能牽動禹州乃至西境局勢。風影是最合適的人選。雪影已能獨當一麵,王府防衛無憂。你……幫我勸勸雲裳吧。”
衛若眉聽罷,已知此事再無轉圜餘地。她輕歎一聲,靠進丈夫懷中:“我明白了。那隻能讓雲裳忍受一段時間吧,畢竟不是三年,隻是三個月,很快就過去了。”
訊息傳到雲煜耳中時,他正在造辦處與工頭們討論事情,孟承佑從書房出來將他召喚了進去。
孟承佑滿臉堆笑:“雲煜,恭喜了,你遇上大好事了。”
雲煜斜了孟承佑一眼:“王爺,你被禁足了還笑得這麼開心?”
孟承佑帶著笑哼了一下:“那不然呢,我要天天哭喪著臉嗎?又不是哭喪著臉那天就不會來臨,說不定明天就一道聖旨要將我押赴進京呢,我偏要天天都照樣的樂著。”
“我就說嘛,我們的梁王殿下非比常人,胸襟寬廣,氣吞萬象。生死都不叫事了,還有什麼事能讓梁王殿下介懷的?我雲煜對你實在是佩服,佩服極了。”雲煜又開始了他的彩虹屁。
孟承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:“就是就是,知我者雲煜也,中午我們好好喝一喝。”
“那可不行,梁王你酒量大的驚人,素稱海量,我雲煜可三杯就倒,喝醉了下午的單子都不簽了?公務都不辦了?”雲煜嘟嘟囔囔地說道,“繞了半天,你還冇說有什麼事找我呢。”
“衛夫人不是去年就籌劃著今年開春要去一趟康城嗎?”
“這我知道。”雲煜點點頭:“若安表兄流放後在康城染疾身故,至今連骨骸都還在異地他鄉,姑母總想著接他回鄉,安葬進衛氏的祖墳中。”
“原本是說好了讓承佑陪同她前去的,畢竟衛夫人一介女流,深宅貴婦,冇有出過遠門。”孟承佑歎氣道,“可現在,你也知道,我被皇帝禁足了啊,無詔不得離開禹州。”
“那………你說的好事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雲煜還在思索著。
“王爺說讓你陪著你姑母去康城。”
“啊?”雲煜驚得叫起來:“這就是你說的好事?”
孟承佑看著雲煜跳腳的樣子,笑得彆提多開心。
雲煜哭喪著臉道:“為什麼是我啊?我長這麼大也冇出過這麼遠的門啊,聽說那邊氣候寒冷,大夏天晚上都要蓋被子,雲煜可是最怕冷的啊。”
孟承佑點點頭:“你一個爺們,怕這怕那,這出趟遠門不剛好曆煉曆煉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,旁人想求還求不來呢。”
雲煜止住一臉“誇張的悲慽的神色,睜大眼睛看著孟承佑,帶著些許半信半疑:“真的?真的可以曆煉人?”
“當然,雲煜此行回來,見識大大增廣,想問題也變得思路更開闊,比起那些死讀聖賢書,閉門造車的什麼探花郎,可強多了。”
一提探花郎,雲煜就有些緊張,畢竟那探花郎蘇振楠是林淑柔有過婚約的男子,在世人眼中,又才華過人,似文曲星下凡,一聽孟承佑說,自己若有了更廣闊的見識,便會超過蘇振楠,不由心情都變好了:“王爺說得有道理啊,也不過就是三個月,還能要命不成。”
雲煜越想越激動,如今,隻要能在林淑柔麵前露露臉,比什麼都更重要了。
“所以,我就說是大好事,這下懂了吧。”
雲煜欣喜點頭:“那,就我一個人陪著姑母去?”
“你放心,玄羽安排得簡直滴水不漏,除了你與衛夫人,還安排了風影帶二十名鬼影衛隨行,”孟承佑頓了一頓,神色有些凝重:“還有那個武藝高強,來路不明的李順。”
“李順啊?大年初四跑馬場,把龍影衛的尖頂高手江舟都比下的那人啊。嘖嘖,我要有那麼厲害就好了。”雲煜一臉的羨慕。
“你?你也就打得過老幼婦孺。”孟承佑笑道。
“王爺,你也太小看雲煜了吧,哼,雲煜定要好好練功夫,免得被你小瞧了。”雲煜咬了咬唇說道,“這次去西境的路上,我就讓風影和李順都教我兩手,回來我要把王爺你乾趴下。”
“喲,小子,你決心不小啊,要把本王乾趴下,行,爺等著你。”孟承佑笑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