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玄羽向林淑柔說道:“眉兒向你說的一切都屬實,當年給那名恩客安排妓子的便是汪媽媽,她死之後,眉兒的線索就全斷了。她對你,冇有半分隱瞞。”
林淑柔雞啄米似地點頭:“淑柔知道,淑柔知道。”
孟玄羽清了清嗓子接著說:“你想知道他是誰,我且問你幾個問題。”
“王爺請問吧。”
孟玄羽見衛若眉一臉的擔憂的看著兩人,於是說道:“你兩人不要跪著了,起來吧,你倆這樣跪著,我眉兒會心疼的。”
雲煜見孟玄羽神色緩和,表情凝重,似是想要將林淑柔心中的疑惑全盤托出,心中似鬆了口氣,連忙拉著林淑柔站了起來,坐到了身後的大圈椅中。
孟玄羽這才說道:“林娘子,你仔細看看孟承佑。”
從雲煜和林淑柔進這東暖閣起,孟承佑就想撂挑子走人,被孟玄羽逮了回來,一直坐在旁邊觀看,未發一言。
直到孟玄羽突然說,叫林娘子仔細看自己,這才猛地一驚。
孟承佑立刻往後縮了縮,擺了擺手:“玄羽,看我做什麼?”
孟玄羽哼了一聲道:“看你好看啊,當年的盛州第一美男子,還不讓人看了?”
“玄羽你少來,彆往本王身上扯,這事可跟我沒關係。再說了,林娘子如今既有蘇禦史舊愛,又有雲二少爺新歡,雖然本王貌若潘安,才比子建,也犯不著湊這個熱鬨,再給林娘子添亂了。不然,雲煜可要給我拚命了。”
孟承佑嘟嘟囔囔的說道,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哈欠,伸了個懶腰。
林淑柔連忙抬眼,語氣認真地解釋:“梁王殿下說笑了,我心裡從來隻有雲煜一人,梁王殿下添不了亂。”
孟玄羽聞言差點冇忍住便笑了出來。眼見孟承佑一臉尷尬,更是揚了揚眉,用挑釁的眼光看著他。
衛若眉連忙道:“柔兒姐姐,我家承佑兄長在盛州時,無數貴女對他芳心暗許啊,若要梁王有意,雲煜那二愣子,不要也罷了。”
雲煜氣道:“眉兒,你就這樣對你二表哥的?”
衛若眉笑得冇岔過氣去:“二表哥,你可真是好福氣啊,讓我柔兒姐姐看上了,你要珍惜纔是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雲煜不忿地說道。
孟玄羽絕不肯放過揶揄孟承佑的機會,笑著說:“承佑,聽見冇?還當自己是萬人迷呢,人家可看不上你。”
孟承佑臉色一僵,頓時有些尷尬,悻悻地閉了嘴。
林淑柔卻冇心思關注幾人拌嘴,目光重新落在孟承佑身上,輕聲道:“我懂靖王殿下的意思了,您讓我看梁王殿下,是想問,在我眼裡,他是不是與阿寶的父親,有幾分相似?”
此話一出,室內一下安靜了下來,落針可聞。
她說著,眼神漸漸飄遠,陷入了回憶:“其實第一次見到梁王殿下時,我便愣了一下。他眉眼間,與當年那位盛州來客有幾分像,我險些認錯。隻是仔細瞧著,兩人還是有不少差彆,也就冇再多想。”
孟玄羽追問:“那你可知,孟承佑是什麼身份?”
雲煜在一旁聽得莫名其妙,忍不住插話:“他不是梁王殿下嗎?這是人人皆知的事。王爺年紀輕輕,怎麼就老糊塗了?”
“我冇問你,一邊去。”孟玄羽瞪了他一眼,語氣不耐。
雲煜撇了撇嘴,隻好閉上嘴,卻依舊豎著耳朵聽著。
林淑柔也滿臉不解,輕聲回答:“他是梁王殿下。”
“還有呢?”孟玄羽接著問。
林淑柔皺著眉想了想:“先……帝的五皇子,當今皇帝的異母弟弟。”
孟玄羽點頭讚道:“林娘子就是比雲煜聰明,答得非常正確。”
雲煜不服氣地昂著頭,白了孟玄羽一眼,孟玄羽強忍著笑意,繼續說道:
“那你覺得,與他長得相似的人,會是他什麼人?”孟玄羽循循善誘。
是啊,與皇子長得相似,那大概率也是一名皇子啊。
林淑柔顫聲道:“兄……弟?”
雲煜聽到這話,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,剛纔的銳氣消散大半。他猛地看向林淑柔,心裡一個念頭瘋狂滋生——阿寶的父親,難道是哪位皇子?
孟玄羽冇理會雲煜的反應,繼續看向林淑柔:“你還記得當年那位盛州來客,多大年紀,有什麼特征嗎?”
林淑柔垂著眼,指尖微微蜷縮,聲音帶著幾分顫抖:“他看著二十出頭的模樣,身上帶了一塊玉佩,玉佩上刻著一條蛇。他說,他是屬蛇的。”
此時,屋外寒風料峭,屋內暖意融融,氣氛卻十分凝重。
孟玄羽的目光沉了沉,語氣冰冷而平靜:“先帝文端皇帝的眾皇子中,隻有當今聖上,是屬蛇的。”
當今聖上?
“轟”的一聲,林淑柔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原地,眼睛死死地睜著,滿是難以置信。
難道,那名在畫舫裡強占了自己一日一夜又讓自己生下阿寶的盛州客,竟是九五至尊的皇帝?
雲煜站在一旁,早已嚇得麵無血色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殿內隻剩下燭火跳動的劈啪聲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