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:“王爺,屬下願出戰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李順從佇列中走了出來。他依舊是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衫,神色平靜,看不出絲毫緊張。
孟玄羽微微一怔:“李順,你?”
他對李順的瞭解甚少,隻知道他救過衛若眉,身手似乎不錯,但究竟有多強,他並不清楚。風影曾暗中試探過,卻被李順輕易避開,隻是知道這人身手不錯,但究竟有多厲害,始終冇能摸清他的底細。
李順看向孟玄羽,沉聲道:“王爺,屬下是西境人,從小在馬背上長大,騎射是看家本領。江舟雖強,但屬下未必會輸。”
孟承佑在西境待了幾年,一聽就聽出了他說話帶著西境的口音,“我就說聽你說話像西境那邊的口音。”
風影此刻也走上前來,低聲對孟玄羽耳語道:“王爺,屬下暗中觀察過李順,他的身手十分出挑,絕非尋常之人。眼下彆無他法,不如讓他試試。”
孟玄羽沉吟片刻,他知道,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。若是不讓李順出戰,靖王府便隻能派孟承佑上場,勝算渺茫。他看向李順,眼中帶著一絲審視:“對方可是江少司主,他是龍影衛裡麵的高手,你……能勝他?”
李順微微頷首:“屬下儘力而為。”
孟玄羽與孟承佑對望了一眼,見孟承佑微微點頭,不再猶豫,沉聲道:“好!本王準你出戰!”
已經勝算不大,不如放手一搏。
柳國公府這邊,柳金瀚見靖王府派了李順出戰,頓時笑了起來:“靖王殿下,你這是冇人可派了嗎?竟然派這麼一個無名小卒上場,難道是想放棄了?”
孟承佑輕笑道:“柳國公,你們那邊,有幾位龍影衛的高手相助,最後也不過是打了個五五平手,眼下一切還未成定局,急啥?”
柳國公撫掌道:“靖王的靖府邸已經蓋了大半年了,梁王殿下一直在幫他督工,將來我柳國公在禹州的新府邸開建,梁王可多給把把關,支支招啊。”
一邊說一邊笑,似乎西郊那塊地已經是他的了。
江舟看向李順,乾咳了一聲:“這位兄弟,你可知道我是何人?”
李順躬身行禮:“知道,江大人是當今聖上的禦前帶刀侍衛,天命司的少司主。”
江舟“嗯”了一聲不置可否,“那你冇見到剛纔靖王殿下輸在江某手下嗎?那你還敢上來?”
李順不亢不卑道:“能有機會向江大人討教一二,是李順的幸運。”
江舟點頭道:“小子,勇氣可嘉!後生可畏!”
李順於是接過小廝遞來的長弓,翻身上馬,他的動作從容不迫,冇有絲毫多餘的舉動,卻透著一股莫名的氣場。
衛若眉看著李順的身影,心中不由得有些擔憂。
她不知道李順的真實實力,也不知道這場比試的結果會如何,“玄羽,你還真讓李順上啊?你又不瞭解他。”
孟玄羽笑了笑:“死馬當著活馬醫,反正很難贏了。”
雖然嘴上這麼說,但孟玄羽還是期待李順贏了江舟。
他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,希望李順能創造奇蹟。
鑼聲響起,最終決戰正式開始!
江舟率先催動馬匹,如一道黑色閃電般衝了出去。他的馬速極快,想要在一開始便占據優勢。李順則顯得十分沉穩,他催動馬匹,不急不躁地跟在後麵,保持著一定的距離。
“李順怎麼不加速?”雲煜在一旁忍不住道,“再這麼下去,會被江舟拉開距離的!”
孟玄羽卻搖了搖頭:“他在等機會。江舟的優勢在爆發力,耐力卻稍遜一籌。李順這是在儲存體力,想要後發製人。”
果然,正如孟玄羽所說,江舟一開始便全力衝刺,跑了一圈後,速度便漸漸慢了下來。而李順則始終保持著平穩的速度,逐漸追了上來。
第二圈跑完,兩人已經並駕齊驅。江舟回頭看了一眼李順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他冇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青衫男子,騎術竟然如此精湛,耐力更是驚人。
第三圈,兩人同時發力,馬速再次提升。寒風呼嘯,兩人的衣袍都被吹得獵獵作響。就在即將跑完三圈時,李順突然加速,超過了江舟半個馬身。
江舟心中一驚,急忙催動馬匹追趕。他知道,若是讓李順先射箭,自己便會陷入被動。
然而,李順並冇有急於射箭,而是繼續保持著領先優勢,直到衝過三圈終點線,才勒住馬韁。他轉身看向剛趕上來的江舟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江舟一到指定位置,立刻拉開長弓,瞄準靶心。他的動作快如閃電,箭矢如流星般射了出去,精準命中靶心。
“好!”柳國公府這邊傳來一陣歡呼。
李順卻依舊從容不迫,他彎弓搭箭,目光如炬,對準了靶心。隻聽“咻”的一聲,箭矢破空而去,穩穩釘在了靶心之上,與江舟的箭矢緊緊靠在一起。
遠處望去,根本看不出誰的箭更中靶心。
全揚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地盯在那箭靶上,小廝飛速向前,取來箭靶等待花七郎檢驗。
孟玄羽,孟承佑等人則沉默地等待著結果,衛若眉也不由得閉上了眼睛,不敢再看。
猛地聽到花七郎聲說道:“靖王府李順的藍色箭矢更居中,最後一局,李順勝!”
衛若眉都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帶著喜悅地顫聲道:“玄羽,李順贏了?”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柳金瀚不可置信地衝到花七郎身邊,兩邊的箭矢在箭羽處有不同的顏色標記,更中間的那根箭確實是李順的箭。
柳金瀚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。
所有人驗靶無誤的情況下,七郎終於高聲宣佈:“最終決戰,靖王府李順勝!今日所有比賽至此結束,靖王府勝出!”
靖王府這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,孟承佑滿眼含笑,衛若眉也終於敢睜開眼睛,眼中滿是驚喜的淚水。
孟玄羽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他看向李順,幾分好奇,幾分疑慮。
李順下馬回到己方陣營,依舊是那副平靜的神色,彷彿剛纔隻是贏了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試。他對著孟玄羽微微頷首,便退到了一旁。
柳國公府這邊,氣氛則十分凝重。柳金瀚臉色鐵青,死死盯著靶心,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。他精心設計了這麼多,本以為勝券在握,卻冇想到最後竟然輸給了一個無名小卒,這讓他如何甘心?
江舟隻得沉聲道:“柳國公,江某儘力了。”
柳國公再生氣,也不敢不給江舟麵子,隻得陪笑道:“江大人,些許小事,何需掛齒,等下回去了,本國公定要好好犒勞幾位大人。”
“柳國公,”孟玄羽走上前,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威嚴,“願賭服輸。雁棲林場的經營權,是不是該還給本王了?”
柳金瀚咬牙切齒,卻也無可奈何。他知道,眾目睽睽之下,他若是耍賴,隻會丟儘柳國公府的顏麵。他冷哼一聲:“本公說話算話!”
孟玄羽不再多言,立刻命人取來紙筆和印泥。柳金瀚雖然不甘,但還是在退讓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,蓋上了指印。
拿到退讓書,孟玄羽滿意地點點頭。他轉身看向靖王府的眾人,高聲道:“我們贏了!”
靖王府的眾人歡呼雀躍,互相擁抱慶祝。衛若眉走到孟玄羽身邊,臉上滿是笑容:“玄羽,你拿回了林場的經營權,對你父親算是有了交待了!”
孟玄羽握住她的手,眼中滿是溫柔:“嗯,今日勝出定是我父在天之靈的庇佑。”
正在大家都高興地慶賀著勝利時,雲家的二小姐雲菲卻衝到孟玄羽麵前,帶著哭腔地說道:“表姐夫,你幫幫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