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承佑歎了口氣,摸了摸阿寶的頭頂:“阿寶,等你大些,叔叔親自教你騎射。”
阿寶全然不懂,隻是邊笑著邊點頭:“叔叔最好。”
四比三。壓力再次來到靖王府。
最後一場,齊棠之子齊耀,年約九歲,身形已顯挺拔,手持孩童弓也頗有架勢,對陣身懷六甲的衛若眉。
“玄羽……”衛若眉輕撫腹部,看向身側夫君。
孟玄羽二話不說,解下身上厚重的墨狐皮大氅遞給侍從,隻著一身利落玄色騎裝,親自攜妻子入場。“眉兒,你隻要走個過場,輸了也不要緊。”他低語,目光沉穩堅定。
衛若眉輕笑道:“那可不行,大家都在努力幫靖王贏回林場呢,眉兒是玄羽妻子,更要奮力而為了。”
孟玄羽見她臉上紅彤彤的,眉眼間笑意盈盈,極是可愛,若是隻有兩人私密相處,早已經吻了上去。
他站於衛若眉身後,為了護著她腹部,姿勢有些特彆,幾乎是半環著她,一手虛扶她腰側,一手握住她持弓的手。“不必用力,隻求穩當。箭鏃、靶心、目力,三點一線即可。深吸,緩吐,吐儘時鬆指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悅耳,帶著撫平一切焦躁的力量。
衛若眉依偎在他堅實溫暖的懷中,鼻尖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,心中那份因為承佑之事和對陣孩童的些微忐忑竟奇異般消散。她凝神,順著夫君指引的方向望去,慢慢調整呼吸。
眼見衛若眉一教便有模有樣,孟玄羽誇讚道“好,眉兒就是聰明,就是這樣。放鬆手腕……對,現在……”
衛若眉在他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,手指輕鬆。
箭矢輕飄飄飛出,去勢不疾,卻異常筆直。
“咄!”
一聲輕響,箭尖竟穩穩紮在了靶子邊緣,雖未入環,卻實實在在釘在了靶上!
而那邊齊耀因為急於求成,箭反而失了準頭,脫靶。
“第八局,靖王府,勝!”花七郎幾乎要歡撥出來,“四比四平!雙方戰平!”
柳國公搶著定下比賽規則,目的就是要讓己方處於優勢,想要在女眷在孩子的八場比分中多拿些分,如此後麵的男子實力相拚之時,基本可以穩操勝券。
可意外的是,靖王府那邊的女眷明明是劣勢,自己連衛若眉這樣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都算計了,可卻還是被對方比平了,接下來,就進入正式的男子們的實力比拚了。
而兩邊比平,對於靖王府這邊,實屬意外之喜,頓時歡聲雷動。孟玄羽緊擁妻子,眼底亦漾開笑意,低頭在她發間輕吻:“眉兒,好樣的。”
然而,就在這鬆快時刻,異變陡生!
那齊耀眼見自己竟輸給一個孕婦,驕橫之氣上來,小臉漲得通紅,羞憤交加。他自小被祖母和父母寵得無法無天,何曾受過這般“挫折”?
眼見衛若眉正被孟玄羽扶著轉身欲回,他竟不管不顧,掄起手中孩童用的輕弓,呀呀叫著朝衛若眉後背砸去!
“眉兒小心!”孟玄羽眼角餘光瞥見,肝膽俱裂,電光石火間猛地將妻子往懷中一帶,旋身欲擋。
弓身未砸實,但那揚起的弓弦卻因孟玄羽護妻心切的急速動作,“唰”一下在衛若眉白皙柔嫩的臉頰上刮過。
一道醒目的紅痕瞬間浮現,雖未破皮,卻紅腫起來,在她如玉麵頰上顯得格外刺目。
衛若眉輕“嘶”一聲,捂住了臉。
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。
孟玄羽緩緩低頭,看著妻子臉上的紅痕,再抬眼看向那猶自舉著弓、滿臉不服氣的齊耀。他素日裡那份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沉穩,那份溫潤如玉的君子之風,在那一刹那,如同冰封的湖麵被巨石砸裂,寒氣與怒意轟然爆發!
“找死?”一聲低吼,沉如悶雷。
孟玄羽與齊耀相距極近,一抬腿倒照齊耀腹部踹了過去。
“砰”一聲悶響,齊耀那小身子向後跌出丈餘,重重摔在枯草地上。
這一幕驚變讓場上所有的人都怔住了,瞬間,齊棠的妻子跌跌撞撞地跑到齊耀的身邊,伸手抱住了兒子:“耀了,你怎麼了?你傷著了嗎?”邊說邊哭了起來。
齊府眾人也全部圍身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