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怡與秋芳紛紛見過靖王,孟玄羽讓秋芳將孩子抱到自己與衛若眉眼前,細看著孩子,小娃娃閉著眼睛,嘴巴不停地蠕動著,似在做著吸奶的動作。
孟玄羽望向衛若眉:“好小哦。”
衛若眉白了他一眼:“這都快三個月了,生下來更小。”
雲裳連忙伸出手,將侄兒抱在手中,“我也覺得小木頭好小呢。”
雲煜給孩子取了個小名叫“小木頭”大家就這麼越叫越順口了。
孟玄羽對比了一下李墨怡與妻子,果然發現衛若眉的孕肚與李墨怡差不多大,明明月份上相差了近兩個多月。
衛若眉也皺著眉看了李墨怡半天,然後問道:“表嫂幾時的好日子?”
李墨怡輕聲道:“快了,就這些天了,說是初十上下,最遲不會過元宵節。”
雲煜插話道:“那這娃可太好取名字了,元宵前後生的,不如就叫元宵!”
“雲煜,你彆搗亂,你自己兒子取個那麼難聽的小名,又給大哥的孩子瞎取名?看我不告訴大哥,等他回來收拾你。”雲裳一邊凶道。
衛若眉也點頭道:“二表哥給小木頭取個這樣的名字,他將來長大了,肯定恨死爹爹了。”
“唉,表妹,你是不知道,我這人打小不愛讀書,現在要給兒子取個名字簡直想破了腦袋,我想給他取個很有意境的名字,奈何腹中空空,胸無點墨啊。我讓父親取,父親說他隻管取族譜上的名字,他平日用的名字,需得我這個當父親的親自取,我想這名字,把自己頭髮都快揪光了。”
雲煜說完,站起身,低下頭,讓衛若眉與雲裳看自己是不是頭髮變少了。
李老夫人笑著瞪了他一眼:“煜兒,你快彆丟人現眼了,也不怕王爺笑話。”
孟玄羽卻突然陷入沉思,對李老夫人的話置若罔聞,直到李老夫人喚了他兩三遍,他才猛地反應過來,連忙道:“玄羽失禮了,雲煜說他取兒子名字想破了腦袋,玄羽突然想起我也要早些為孩子備好名字纔是,這才走神了。”
衛若眉輕聲笑道:“想不出來就把頭髮拔光了。”
孟玄羽白了她一眼:“我怎麼會呢?我好歹唸了五年明倫堂,再說了,萬一我想不出來,不還有承佑嗎?我兩人一起還能想不出好名字?”
眾人陪著李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,多是關切她的病情和身體狀況,老人家一一應答,氣氛溫馨融洽。
稍坐片刻後,孟玄羽便被雲淮遠請到了偏廳與男賓們說話,女眷們則繼續留在主院陪伴老夫人。
偏廳內,炭火盆燒得劈啪作響,茶香四溢。雲淮遠請孟玄羽上座,姿態恭敬卻不失長輩的溫和。
“王爺,年前熙兒從盛州來信,多次提及多虧王爺舉薦,他才能在京中立足,得蒙聖上些許看重。我與他母親,心中實在是感激不儘。”雲淮遠言辭懇切。他口中的“熙兒”正是長子雲熙。
孟玄羽端起茶杯,淺啜一口,微笑道:“舅舅言重了。雲熙表哥才華出眾,為人穩重,是可用之才。我不過是向朝廷如實舉薦,他能有今日,全賴自身能力和陛下賞識。”他語氣平淡,絲毫不肯居功。
雲淮遠連忙道:“王爺太過謙遜。若非王爺提攜,熙兒縱有才華,也難有如此機遇。他在信中言道,陛下對他籌建兵械局事務頗為滿意,此次過年還特意留他在京中作陪。”他話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驕傲,但語氣依舊保持著謙遜,“都是托王爺的福。”
孟玄羽笑了笑,並未居功,轉而問起雲熙在京中的具體情形,以及雲家京城分號的生意。雲淮遠一一作答,他隻得挑緊要的說,隻是這些年的苦心經營亦不是三言兩語說得完的。
兩人從京中商業形勢到朝局中人員變動聊開了,孟玄羽曾在盛京生活過五年,對許多地方家族都很熟悉,因此越聊越是有興致。
通過聊天,孟玄羽得知京中崛起了一批新貴與望族,都或多或少與同德皇帝有某種關聯,而曾經的風光顯赫的老牌貴族們,因後生子弟們能力越來越弱,已經漸漸勢微。
另一邊,女眷們在主院說笑一陣後,衛氏提出有些從盛州帶來的舊物要如何處理,於是衛若眉向眾姐妹提出離開一會兒,單獨與衛氏先回了青竹院。
青竹院一如既往的清雅安靜。
一進院門,便看到一個身形挺拔、麵容樸實的年輕男子正在院中清掃積雪,動作麻利,正是剛纔站在雲府大門下人一起的李順,見到衛氏和衛若眉進來,他立刻停下動作,垂手肅立,恭敬地行禮:“夫人,王妃。”
“李大哥,這些活都有人乾,怎麼要你親自來乾?娘答應讓你在青竹院住上一段時間,並不是要你來做下人的。”
李順笑笑說:“閒著也是閒著,我找些事做,既不無聊,又能活動活動筋骨呢。”
衛若眉上次去車馬市請了兩輛車準備年後遠行康城,誰知一匹馬驚了,差點撞到了身懷六甲的衛若眉,彼時風影站得有些遠,幸虧李順手急眼快,將衛若眉推開,才避免了大禍,衛若眉與衛氏都對他感激不儘。
李順接著說道:“王妃,我向你說的,想要跟風影大哥那樣做你的護衛的事,你可向你夫君說明?”
這事不但衛若眉跟孟玄羽說過,風影也詳細的告訴了孟玄羽,風影隻是覺得這人雖然身手極佳,但卻來路不明,不宜留在太近身的地方,所以孟玄羽並冇有正麵回答。
衛若眉想了想說道:“王爺說王府的護衛工作都由鬼影衛擔任,鬼影衛挑選嚴格,要求極高,怕是李大哥暫時還不合適。”
李順臉上有些失望,但又接著問道:“那加入鬼影衛,可有什麼考試?不妨讓王爺派人考考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