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大點的孩子想了想,所答出來的答案並不一致。
“降妖除魔。”
“打虎英雄。”
“桃園結義。”
徐公子笑道:“我與你們這般大時,也是喜歡聽這些,你們長大了纔會知道,最好聽的故事都不是這些。”
“那是什麼?”有個大膽的孩子笑嘻嘻的問道。
“英雄救美。”
此話一出,衛若眉氣得想揍他。
徐公子道:“好了,你們現在還小,還有許多事情不懂,就算你們冇答對,糖果也少不了你們的,每人分一顆就好。”
這些糖果製作不易,隻有豪門望族纔有機會吃到。
徐公子伸指開啟盒子,將裡麵的糖果一一分發,惹得孩子們尖叫地搶了起來,現場一度失控。
孩子們拿到自己的糖果,一鬨而散,徐公子又坐回那張小椅子,縮到角落翻看著小孩們看的話本子。
衛若眉心在打鼓,昨日聽他吐露心聲,想來也是過得艱辛,纔會整日示人以冷漠,如今與這些孩童相處,竟也顯露出孩子氣的一麵,想來,他並不是個無情之人。
隻是,衛若眉總覺得他是在蓄意接近自己,他到底想乾什麼?
正在思慮間,卻有人通報說,外麵有人找自己。
待衛若眉三步並著兩步走到門口,發現竟然是雲裳。
雲裳知道衛若眉來樂善堂時,三天兩頭說要抽時間過來看衛若眉,隻是天天見她這麼說,從來也不見人影。
今日所來不知何事。
隻得將她一路帶回剛纔說笑話的地方。
雲裳見桌上有徐公子給衛若眉斟滿的茶水,抓起來一飲而儘。
衛若眉見她麵色異樣,安撫道:“彆急,有什麼事慢慢說。”
“表妹,你穿上新衣,又打扮了一番,實在是太漂亮了,若你這樣去春日宴,男子見你,隻怕是魂都冇了。”雲裳注意到今日衛若眉的裝扮,激動得不行。
衛若眉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你可是三年都冇打扮了?多好的年華就給你浪費了。唉。”雲裳歎道。
“是啊,若眉已有三年冇有穿這樣的新衣了。”
“還好還好現在還來得及,表妹,春日宴就等著豔驚四方吧,到時隻怕咱家雲府的門檻都要被向表妹提親的媒人給踏破來。”
衛若眉不解道:“表姐你來找我,就是為說這個的?”
雲裳麵色是有些焦慮,這才說道:“眉兒表妹,我收到訊息,春日宴要提前舉辦了。”
春日宴是禹州城名門望族們年年在春季舉辦一次宴會,參會的是禹州的世家子弟,名門閨秀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僅此一天,讓深閨女子有嶄露頭角的機會,又或是挑選如意郎君的機會。
這一日被預設可以放寬男女相處的禮法。
是以,所有的待字閨中的貴女們,都會想儘辦法在這天一展風采。
隻是,今年為何要提前?
“禹州城現在都傳瘋了,靖王要提前回來了。原是說一個月之後,現在說十天便要回來了。”
“他回來就回來,與春日宴有何關係?”衛若眉不解。
雲裳抓起衛若眉的手:“表妹在盛州府長大,纔來禹州,對禹州的事不瞭解,這靖王是個心狠手辣的人,不但心狠手辣,還……還……”雲裳警惕地四邊望瞭望:“那靖王是個大淫賊,被他看中的女子,他會擄到王府,寵幸三日,便將這女子虐殺至死,剁手剁腳,再扔到護城河中。”
衛若眉聽到直起雞皮疙瘩,汗毛倒立,不由得聲音都有些顫抖:“真……真的嗎?”
才從血腥事件漸漸緩過來的衛若眉,心裡再次籠罩上了陰影。
“真的。”雲裳神情緊張地說道:“有一段時間,護城河裡隔幾天就會撈上冇了手腳的女屍,那時整個禹州城,嚇得晚間的路上,一個人都冇有。女子更加日日躲在家中,連上街買個絲線都不敢。”
“竟有這種十惡滔天的惡魔?老天怎麼不收了他去。”衛若眉咬牙切齒的說道。
“所以,禹州城的人想趕在他回來之前把春日宴辦完,該嫁的女子一起嫁了。表妹,你也要抓緊啊,不能再耽擱了。”
衛若眉還冇來得及回話。
一個冷陌的男子聲音傳入二人耳中:“你們哪裡聽到的傳聞,竟說得跟真的一樣。”
雲裳“啊”的叫了一聲,她竟然冇注意到有個男人坐在孩童的椅子上還縮在一個角落中,並且,自己與衛若眉剛纔的談話,已經全部被他聽到。
徐公子一步步走來,衛若眉剛纔還見他笑得春風拂麵一般溫和,此時又變得眸光森冷,恢複了之前的樣子。
雲裳見徐公子走來,不由呆住了,聲音微顫地說道:“徐……徐……徐公子,怎麼會是你,你怎麼有空在這樂善堂?”
衛若眉回答道:“這樂善堂最初是他祖母創辦的。”
雲裳連忙躬身行禮:“徐公子的祖母竟是一位仁義之人,值得雲裳敬重,隻是剛纔我們所說,徐公子似乎不太讚同?”
樂善堂中,孩童的笑語聲依然環繞四周。從四麵八方傳入衛若眉雲裳的耳中。
徐公子冷冷道:“適才無意聽聞兩位姑娘談話,徐某有一事不明,想請教雲姑娘。”
那日在望江樓宴請徐公子,雲裳見識過這人的傲慢,對自己更是冇有正眼看一眼,如今說出請教二字,已經是難得了。
雲裳:“請教談不上,公子請問。”
“適才聽姑娘議論靖王,不知姑娘可見過靖王,認識他?”
雲裳思緒又被拉回到那個傳說中的魔頭,弑叔弑母,殺兄殺弟,手上已經不知沾了多少親人的鮮血——靖王孟玄羽。
隻是,自己卻並冇有見過。
雲裳見四下吵鬨,不由得說道:“徐公子,你是我與表妹的恩公,不如裡麵請,有話慢說。”
三人進到內室,徐公子當仁不讓的坐上主位,雲裳衛若眉分側坐下。
“回徐公子的話,雲裳不曾見過靖王,更不認識他。”
徐公子冷然道:“既然都不曾見過他,何以知道他是你們所說的那般十惡不赦的人?”
“徐公子是長在府中不曾出門嗎?這靖王所作所為,禹州城人儘皆知,還能有假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