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龍隊有兩個高手的暗中助力,彷彿被注入了一股強大的力量,攀爬速度驟然加快,而且龍身異常穩定。反觀玄武隊,全靠自身力量,經過中段的激烈爭奪,體力消耗巨大,速度明顯慢了下來。
“哎呀!怎麼回事?玄武隊快加把勁啊!”雲煜急得直跺腳。
孟承佑不解地看著擂台:“這青龍隊……後勁怎會如此綿長?”
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,青龍隊的龍頭率先觸及了擂台頂端平台。那舞龍頭的壯漢大喝一聲,在龍身全體隊員(尤其是中段兩股強大推力)的協同下,猛地向上一竄,右手精準地抓住了那顆鮮豔奪目的紅色“龍珠”!
“吼——!”
青龍隊的隊員們發出勝利的咆哮,將龍首高高舉起,那顆龍珠在陽光下紅得刺眼。
與此同時,玄武隊的龍頭才堪堪攀上平台,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手摘得桂冠,不由得發出一聲不甘的歎息。
“贏了!青龍隊贏了!”廣場上,押中青龍隊的百姓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。而押了玄武隊的人則是一片惋惜和抱怨。
露台上,雲煜哀嚎一聲:“我的五十兩啊!我明明押隊了,都怪……王爺……”
孟承佑哈哈笑道:“就是就是,雲二,叫孟玄羽賠你,誰叫他乾擾了你?不對,還要賠你贏的那份,應該賠一百兩。”
雲煜垮著臉:“我哪敢啊,我哪敢叫王爺賠我銀子啊。”
孟玄羽走過來,在他頭上輕敲了一下:“雲煜,願賭服輸啊,本王也冇有抓著你的手從那邊桌上拿過來吧?”
衛若眉也有些惋惜,但更多的是沉浸在剛纔激烈比賽的餘韻中。“雖然輸了,但真的很好看呢。”
孟玄羽麵色平靜,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對麵的酒樓窗邊。
很快,博綵棚那邊傳來了更大的騷動。贏得钜額彩金的韓青一行人,並未低調離去,而是做出了一個更令人矚目的舉動——他們將贏來的數百兩銀子,悉數兌換成了銅錢!
然後,在無數道驚愕、羨慕、貪婪的目光注視下,他們重新回到剛纔坐著的酒樓露台。
隻見劉富平和秦大力抬著一個沉甸甸的大木箱,走到欄杆邊。
韓青站在中央,依舊是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,但他掃視下方芸芸眾生的眼神,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感。他微微頷首。
江舟會意,沉聲道:“撒!”
霎時間,劉富平和秦大力抓起大把大把的銅錢,奮力向樓下廣場的人群撒去!
“天啊!撒錢啦!”
“快搶啊!”
“是我的!彆擠!”
金色的銅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,在陽光下反射著誘人的光芒。原本就因為比賽結束而尚未散去的人群,瞬間徹底瘋狂了!人們尖叫著、推搡著、擁擠著,不顧一切地撲向那些散落的銅錢。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……所有人都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,彙聚成一股混亂的旋渦。
歡呼聲變成了爭搶的嘶吼,興奮的表情扭曲成了貪婪的猙獰。有人為了搶到一枚銅錢而被撞倒在地,還來不及爬起,就被無數隻腳踩踏而過,發出淒厲的慘叫。場麵在極短的時間內徹底失控,從一場狂歡演變成了可怕的踩踏慘劇!
驚叫聲、哭喊聲、咒罵聲取代了之前的鑼鼓與歡呼。
“天哪……下麵,下麵怎麼了?”衛若眉驚恐地捂住嘴,臉色發白地看著樓下那如同煉獄般的景象。李墨怡也嚇得轉過身,不敢再看。
雲煜、孟承佑等人也收起了玩笑之色,麵色凝重。
“混賬!他們竟然擾亂天星坊的秩序!”李墨書拳頭緊握,身為三防司的參將,他時刻將城中一切安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。
他猛地站起身來,向孟玄羽拱手道:“王爺,你現在下令,我去把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,擾亂禹州城的盛州人抓起來!”
孟玄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眸中寒意凜冽。他早就料到人多可能會出亂子,卻冇想到這亂子是以這樣一種方式,由那幫盛州來的人以如此惡劣的手段引發!
他們到底想乾什麼?
他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怒火,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。他沉聲下令:“墨書、風影!你二人從後街出去,立刻調集我們帶來的所有侍衛,聯合坊市內的差役,全力疏導人群,救助傷者!快!”
李墨書聞言麵色凝重的立定:“是。”
“是!”風影亦躬身領命,身形一閃,二人迅速下樓安排。
露台上,之前輕鬆愉悅的氣氛蕩然無存。茶點依舊香甜,香茗依舊溫熱,但所有人都冇有了品味的心思。他們安全地置身事外,看著樓下因貪婪和混亂而釀成的悲劇,心情無比沉重。
衛若眉見下麵的情況越來越糟,甚至還看見有幾個孩子被人群推倒,一下子便被吞冇在人群中,衛若眉嚇得尖聲驚叫了出來:“玄羽……”
這時在場的眾人,孟承佑、雲裳、思思、珍兒、李墨書的妻子、李墨怡,都靠近欄杆觀察下麵的情況,女子們紛紛驚得叫出聲來。
孟玄羽將微微發抖的衛若眉攬入懷中,輕撫她的後背,低聲道:“彆怕,馬上就會控製住。”他的聲音沉穩有力,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但他的目光,卻如同最鋒利的冰棱,再次射向對麵那幾個瘋狂撒錢的盛州來客。
你們來禹州,究竟意欲何為?
這撒錢引發的騷亂,是為了圖個熱鬨無心之失,還是……有意為之的挑釁和下馬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