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爺難以置信地看著孟玄羽,“公子說的可是真的?那明日我起大早做餅子,一定儘快送到。”
孟玄羽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:“這些錢夠嗎?”
“夠啊夠啊。”李大爺擺手道:“哪裡要這麼多?一個燒餅三文錢,你這可以買三百多個了。”
說著接過銀子,去錢箱裡準備給孟玄羽找零。
孟玄羽唇角微勾:“大爺,不用了,多的錢,你做成餅子,送給這裡的街坊鄰裡吃。”
說完對李大爺勾勾手指,李大爺會意地附耳過來,孟玄羽輕聲道:“你就吹牛說是靖王請大家吃的。可彆嫌棄靖王隻請大家吃個燒餅啊!”
“唉喲喂,這位公子,可是活菩薩轉世?靖王減我們的稅都不知道夠吃多少餅了!怎麼會嫌棄?”李大爺生怕自己聽錯了,滿臉堆著笑:“那我替大傢夥謝謝您了,你家娘子肯定生兒子,而且……一胎生倆!”
衛若眉聞言臉上一紅,卻並未作聲。
孟玄羽笑道:“兩個不夠,三個差不多。”
說完拉著衛若眉便順著人流的方向繼續向前。
路過古柳巷時,孟玄羽突然來了興致,轉向衛若眉道:“花七郎,就住在這裡麵?”
衛若眉強裝鎮定,乾笑了一下:“是……是啊,陳嬸不是說了,花七郎這陣子已經離開了禹州,並不住在這裡了。”
轉進巷子,孟玄羽按照陳嬸的描述走到巷子儘頭,見一烏木院門,便知這裡是花七郎的住所了。
而此時院門緊閉,主人已經不知去向。
孟玄羽向身後作了個手勢,不多時,風影便飛快現身:“王爺有何吩咐?”
孟玄羽道:“你安排人去查一下這花七郎這段時間去了哪裡。”
風影先是一愣,旋即道:“梁王殿下可能知道他的去向吧?畢竟殿下與七郎師傅是故交。王爺不妨問問殿下。”
孟玄羽點點頭:“你查你的,承佑那裡我自然會去問。”
風影點頭稱是。
眼看到了午膳時分,孟玄羽便拉著衛若眉前往興客來酒樓與眾人會麵。
一棟三層樓高的小樓出現在兩人麵前,抬眼望去,烏木金字牌匾上寫著“興客來”三個大字。
興客來在城東十分有名,最有名的便是烤乳豬,那金燦燦的烤乳豬皮脆肉鮮,咬上一口,汁水四溢,滿口生香。
是以食客雲集。
眾人到來的時候,樓上樓下已經坐滿了食客,不僅如此,還有許多食客在外麵等候著,指望裡麵的客人用完膳離開,自己便可以續上了。
孟玄羽一邊小心地護著衛若眉,一邊在人群中搜尋著孟承佑的蹤影。
小二忙得腳不沾地,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沙啞了,不停地向進來的食客說著抱歉之類的話,儘管如此,食客還是絡繹不絕。
很快,孟承佑與思思珍兒的身影出現在孟玄羽的視野裡,孟承佑擠了過來,笑道:“這天星坊人可真多。可把我擠壞了。”
思思向孟玄羽行禮,笑著說:“是他來這樣的地方太少了。這大家過年的,人多熱鬨。”
小二見兩名公子衣著體麵,不敢怠慢,連忙搬了三張椅子讓三人就著窗邊坐著:“客官多多包涵啊,小店太小了。”
小兒又尷尬的看了眼思思和珍兒:“兩位姑娘,椅子不夠了,讓兩位爺和這位有身孕的夫人坐吧?”
思思珍兒連忙表示可以,便倚著窗邊看雲府幾人怎麼還冇有到。
孟玄羽向小二說道:“你們店連椅子都不夠啊?過了年,讓你們老闆開個望江樓那麼大的。”
望江樓是禹州第一大酒樓,依江而建,五層樓高,除一樓大廳是散席,其餘每層設數十間雅間,整個酒樓雕梁畫棟,流光溢彩,金碧輝煌。
開春不久的時候,孟玄羽救下過衛若眉與雲裳,雲熙代表雲府在望江樓設宴,答謝孟玄羽,隻是那時,雲府眾人並不知曉孟玄羽的靖王身份。
小二笑道:“我們這烤乳豬,從宰殺到醃製,再到烤製,要經過三七二十一道工序才能過完成,十分耗時,若是建成望江樓那麼大,隻怕也製作不過來啊。”
小二見來了新客,連忙跑去招呼。
這時孟承佑從懷裡掏出一把紅紅黃黃的東西,遞到衛若眉眼前:“來,你看看喜歡嗎?這是送給我兒子的。”
孟承佑故意將“我兒子”三個字說重些。
孟玄羽果然一激靈:“明明是我兒子,幾時成你兒子了?一天天的,總是惦記我兒子,你早乾什麼去了?”
衛若眉伸手接過一看,原來是幾雙嬰兒穿的小鞋子,雖說並不名貴,樣式卻極好看。一時之間愛不釋手:“我怎麼冇看見這麼好看的樣式?我娘買的醜死了。”
“就知道送些便宜東西打發我。”孟玄羽揚了揚眉,不屑地白了他一眼。
衛若眉卻笑著說:“好可愛啊,我十分喜歡,謝謝兄長。隻是眼下並不知道是男娃還是女娃,兄長怎麼就篤定是兒子呢?”
“眉兒喜歡就好,管你喜歡不喜歡,承佑現在窮,冇錢送好的。”孟承佑撇撇嘴說道。
正說著,雲煜、雲裳、李墨書夫婦、李墨怡等人陸續從樓梯口走了過來,連風影也跟了過來。
雲煜見堂堂的大晟皇子與靖王居然坐在窗邊等位,簡直驚呆了,差點脫口而出要喊出靖王殿下來,卻見孟玄羽向他使眼色。
孟玄羽出門時再三交待,此行不要在外麵暴露身份,做一回平頭大百姓,權當與民同樂。
雲煜連忙叫來小二:“小二,你們掌櫃呢?喊他過來,他認識本少爺。讓他趕緊給本少爺安排雅間。”
等了片刻,掌櫃風風火火的出現在眾人麵前,一見雲煜連忙點頭哈腰:“我道是誰,原來是雲氏木藝的雲二爺啊,二爺今年有日子冇來小店了。”
“二爺我現在忙著呢,天天都在乾正經事。”
掌櫃似乎不信,又不想戳破,隻笑道:“二爺的正經事,是……牌九嗎?”
“去你大爺的,我真的是在乾正經事啊,我們雲府在幫靖王蓋新王府呢。”
掌櫃連忙討好的笑笑:“唉喲,雲府攀上那麼粗的高枝了啊?難怪雲二爺都不稀罕來我們興客來了。”
“少廢話,趕緊騰地方出來,爺的幾個貴客要用膳。”
“這麼著,既然是雲二爺發了話,裡間有一間已經用完了膳,原是我妻子孃家的大舅哥帶了人來說讓我給他留著,人也在旁邊候著呢,我作個主,讓他再等等,你們現在便可以去。”掌櫃見一行人個個衣著不凡,氣質超群,自然不敢怠慢,連忙躬身引路。
就在此時,樓梯口又上來幾位客人,為首的客人道:“掌櫃的,你說的那間房給爺,誰也不許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