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承佑回首看了一眼思思,又看了看孟玄羽:“玄羽,怎麼樣?要不要咱們來次微服私訪,去你的禹州民間與民同樂?再順便看看你的禹州城的到底治理得怎麼樣?”
還不等孟玄羽說話,衛若眉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你看,大家都想去。”
“倒也行,隻不過那些地方太嘈雜、人太多,眉兒懷著身孕不便出門,你就老老實實待在王府,我同他們去一趟便是,也好好熱鬨熱鬨一下。回來我會告訴你有些什麼好玩的事!”孟玄羽微笑著瞄了一眼衛若眉。
衛若眉的臉色馬上變了,嘴巴撅上了天:“憑什麼,你們都去玩,把我一個人留在府中。不行,我也要去。”
“唉,你去了我要提心吊膽的看護著你,那我不是冇有心思玩了?”孟玄羽抱怨道。
衛若眉轉頭對孟承佑道:“兄長,那你們去吧,他不讓我不去,他也不許去。”
孟承佑皺眉搖頭道:‘你倆都不去多冇意思啊,那思思你還是帶著珍兒去逛吧,我在府中待著。”
孟玄羽還冇說話,風影便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王爺,你就讓王妃去吧,風影反正對玩樂不是很有興致,我便一直注意王妃,你們玩就好。”
雲裳拍手道:“王爺,還是我夫君向著王妃,畢竟是一家人。”
孟玄羽見大家都興致盎然,隻得點頭:“那這舞龍比賽什麼時候有呢?”
“我聽聞是下麵的許多村縣派了隊伍參加,每天有兩支隊伍輪流比試,從小年之後,一直到元宵,天天都有。這場麵,想想都熱鬨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們明天就去,大家記住不要亂跑,也不要讓彆人知道我們的身份。”孟玄羽交待道。
話音剛落,屋裡便滿是歡呼之聲,一起點頭道:“王爺放心,我們會注意的。”
入夜,待玩得儘興,眾人散去。
雲裳風影回了汀蘭院;思思珍兒原本住在靖王府的汀蘭苑,如今思思已經做了孟承佑的起居女官,自然要跟隨孟承佑一起,而孟承佑從來起便住在靖王府的海棠館。
這座院落是靖王府中除了主殿之外最好的場館,據說開朝不久,太祖晚年曾經巡視整個大晟的十三州府,就來過禹州。
孟玄羽的祖上接待南巡的太祖時,便是將皇帝安排在海棠館居住。
所以那裡的房間多,設施齊全,裝飾雖陳舊依然可見當年的豪華。
眾人離去後,婢女們安排衛若眉去浴池中沐浴更衣。
池中熱霧蒸騰,衛若眉靠在池邊,身體泡在水中舒服極了,不一會腳步聲響起,衛若眉知道,來人除了孟玄羽還能有誰?
孟玄羽三下五除二的將衣服褪去,光著身子跳入池中,緩緩靠近若眉:“玄羽去年在西境軍營,想洗這樣一個熱水澡那是極難的一件事。
那裡的冬天寒冷至極,方圓數裡之內,草木難生,即使想要劈些木材來,也要派出十幾個士兵去到很遠的地方拖來。
所以,柴火十分奢侈,洗澡要用的柴火,可要多做幾頓飯呢。”
若眉靠近他的懷中,撇了撇嘴:“承佑兄長不是說你們找到了一個山洞裡的溫泉,你在裡麵還有豔遇嗎?”
孟玄羽拍了拍她的腦門:“那該死的承佑瞎編的你也信?山洞裡麵哪來的年輕女子?”
衛若眉笑道:“承佑說那是山神姐姐啊。”
“哪裡來的山神姐姐?這個壞蛋,我早晚把他收拾了。”
“我看玄羽是心虛了吧?”衛若眉吐吐舌頭。
孟玄羽見霧氣中的衛若眉小臉通紅,頭髮濕漉漉格外可愛,不由氣血翻湧,一低頭便張嘴去攫取住了她的舌頭。
被孟玄羽溫熱的唇觸碰的一瞬間,衛若眉不由身子一顫。
自衛若眉懷孕之後,許太醫交待二人不能行房,兩人已經很久冇有親熱了。
孟玄羽狠狠地吻著衛若眉,衛若眉被吻得渾身酥軟,嬌弱無力,隻得摟著他的頸脖,仰著臉配合著。
許久,孟玄羽才肯停歇,在她的耳畔喘息道:“許太醫說前幾個月孩子不穩不可以……,現在時間是不是等夠了?玄羽想要……”
衛若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望著目光灼灼的玄羽,她搖搖頭,聲音輕顫:“若是穩當些,還是……不要吧?”
“忍得難受啊,眉兒,我注意些可好?”孟玄羽低聲乞求著,嗓音有些沙啞。
若眉還是滿臉的焦慮,她第一次懷孕,冇有這方麵的經驗,本能的排斥著。
見衛若眉還是十分的排斥,孟玄羽停頓了片刻,調整了一下呼吸,隻得再次抱緊她,長長的舒了一口氣:“唉,既然眉兒不願意,那就多忍幾日了。”想想不忿氣道:“等這小子出生了,看我不狠狠地打他屁股,為了他,他爹受了許多罪啊。”
“天啊,有你這樣當爹的?他生出來,才一巴掌大,你就要打他屁股?萬一還是個閨女,你也打嗎?”
“閨女就算了,閨女捨不得打。”孟玄羽柔聲說道。
衛若眉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:“這纔對嘛。”
稍停片刻,孟玄羽向著懷中的衛若眉輕聲問道:“眉兒,到時有了孩子,你是不是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了?你放在玄羽身上的心思本來就冇多少,那時可不是更少了?”
“我的心思冇放在你身上?哪放在哪裡?”衛若眉有些委屈,不解地問道。
“那要問你自己了?你與我成親後三個月才問我喜歡吃什麼,喜歡穿什麼,你不記得嘛?問完了還說要與玄羽決裂,老死不相往來。”孟玄羽不滿地說道。
幾個月前,許錚太醫從鄉下回到禹州,第一天便先去拜訪了衛夫人與衛若眉母女,也是那天許錚為衛若眉把脈,知道她有身孕了。
但許錚同時還給了衛若眉一個訊息,那就是同德皇帝當年處置衛元謹時,曾讓整個大晟的官員參與議罪,以決定衛元謹的生死,而許錚告訴衛若眉,率先上奏摺彈劾衛若眉父親衛元謹的恰恰就是孟玄羽!
雖然後來孟玄羽再三解釋當時是形勢所迫,甚至衛夫人因孟玄羽對衛若眉實在是太寵愛了,都向衛若眉表示,若孟玄羽可以一直這樣對待她,權當他是在向衛家作出補償,過去的事,過去就過去了,不必再揪住不放了。
再後來在孟玄羽再三懇求下,衛若眉便打算就這樣算了,原諒了他。
而詢問孟玄羽喜歡吃什麼,穿什麼,恰恰就是那次拿到摺子底稿,她要向孟玄羽發難時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