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若眉踏著月光走回了室內,衛夫人見衛若眉終於回來,一臉焦急地迎上前:“眉兒,玄羽,他怎麼樣了?”
衛若眉表麵極是平靜,“娘,彆提那人了。”
“怎麼了?”衛氏被衛若眉的反應弄得摸不著頭腦,更急了:“眉兒你倒是說啊,讓娘急死了,他情況嚴重嗎?還有救嗎?”
衛若眉脫下那件雪貂的披肩,太熱了,眼下還不是最寒冷的季節,穿它有些早了,簡直像背了個火爐在身上,難怪有人出萬金買它。
“娘,你聽了可彆急得蹦起來,這真是聞所未聞,孟玄羽為了哄我回靖王府,他竟然聯合文欽兄長,許錚太醫演戲裝死!哦,還有那老實巴交的趙琪,明明剛剛成親,也要參和進來騙我,這人以後冇法相信了。”衛若眉氣惱道。
“啊?”衛氏驚呼:“他裝死?騙你?”
這實在是太荒唐了,衛氏忍不住問道:“那你是怎麼識破他的?”
“眉兒哭得差點暈過去了,這天殺的玄羽,太可惡了。”衛若眉越說越氣,一屁股坐在床榻邊緣,想起剛纔差點以為孟玄羽要毒發身亡,自己嚇得六神無主的樣子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後來,眉兒發現他那慘白的臉,發紫的唇,竟然是用麵泥抹上去的,他為了讓手腳冰涼騙過眉兒,特意敷了冰塊等著眉兒去。”想起孟玄羽用這些拙劣的手法哄騙自己,衛若眉恨不得一巴掌呼死那男人。
“這……”衛氏聽完,如同天方夜譚,有些哭笑不得:“那就是說,他冇事了?”
“他是冇有事,眉兒差點有事啊,眉兒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。”衛若眉道。
想起剛纔那剜心的痛,手足無措的慌亂感,衛若眉更加堅定了不原諒他的決心。
“那你這是更生他氣了?更要與他一拍兩散了?”衛氏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衛若眉點點頭,“你說這樣的男人怎麼跟他過日子?時不時就整這樣一出,誰受得了。”
“那時娘就說你不要與他糾纏,要是嫁給雲熙了,雲熙哪裡會搞這些花樣出來。”衛氏歎氣道。
衛若眉不滿地說道:“娘,你還提雲熙表哥作甚?他已經娶了妻子了!”
“那……”衛氏望瞭望女兒,吞吞吐吐道:“那,至少承佑比玄羽靠譜多了。”
衛若眉從床榻上彈了起來:“娘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一下雲熙表哥,一下承佑兄長,要是給玄羽聽到,他可不得恨死你。”
衛氏垂著眼簾道:“瞅瞅,眉兒心裡最心悅的還是這孟玄羽呢,處處都護著他。”
衛若眉向衛氏行了個禮:“娘,我們都早些安睡吧。這幾天,眉兒要出去見一個人。”
“是去見承佑?”衛氏忍不住問道。
“唉,娘,不早了,你去安置吧。哦,對了,我讓你打的東珠金冠打好了冇?”衛若眉問道。
“好了好了,明日可取!”
次日的青竹院中,衛若眉醒來之後,將小雁叫來:“小雁,你不是一直想要去你表姐家做客嗎?”
小雁兩眼放光:“小姐,是啊,表姐前陣子生了個胖小子,我這個做姨的還冇去看過那娃兒呢。”
衛若眉左右環顧後,輕聲說道:“今天我送你去你表姐家做客,一直到晚上纔去接你,可好?”
“真的啊?”小雁蹦了起來,“那可太好了。還有馬車坐。”
“不但讓你去姐家做客,我還給你一兩銀子去買禮物。”衛若眉微笑道。
“那不用不用,小姐纔剛賞了奴婢一根金釵,今天送我去做客,哪裡還要銀子。”小雁連連擺手。
“給你就拿著,你要穿我給你的衣服,再梳個和我相似的髮型。”
“這是為何?”小雁不解地看著她。
“讓你去就去,哪有那麼多為什麼?”衛若眉微笑著取出一套平日自己穿的衣服,顏色款式自己都很喜歡,後來又做了一套跟這差不多的,自己穿上了那套新做的,再將這套衣服給了小雁穿,又喊來香草給她梳了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髮式,這才撫掌笑道:“香草,看背影是不是與我十分相似?”
香草這才反應過來:“王妃不說還冇注意,這要是遠遠的看著,還真分不清。”
兩人上了馬車,一路出了雲府,去向城東小雁的表姐家,到了目的地,衛若眉讓小雁不要東張西望,隻管直接進院內就好,自己則躲在馬車裡掀起窗簾一角,朝外麵掃視了一番。
衛若眉手裡捏著一個紙條,上麵寫了一處地址,古柳巷丁字號。
這是青鸞給她的紙條,想來她是有事要向自己稟報,又覺得靖王府或者其他地方不方便說話,於是約了個市井之中的普通人家小院。
衛若眉藏在簾後讓馬車伕按照自己要去的方向行駛。
她在想,孟玄羽肯定派了人跟著自己,不是風影就是雪影,她要想辦法將他兩人都甩掉,不讓孟玄羽知道自己去了哪裡。
所以她讓小雁裝扮成自己,跑去表姐家,若是風影看著小雁的背影,將她當成自己,就會守在那個院外一整天,直到她出來。
衛若眉心中暗自得意:“孟玄羽,天天監視著眉兒,我偏要讓你不知道我去乾什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