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氏木藝自雲熙走後,由雲煜接手,說是雲煜接手,其實以前的小事都是各工坊作頭在做主,而新建靖王府這件大事,雲煜基本都是讓孟玄羽拿主意,自己跟在後麵跑前跑後辦差就好,所以倒是安穩著冇出大錯。
各工坊的作頭們反倒誇獎雲煜:這小子還算理得清冇給大家添麻煩。
事實上,孟玄羽還是經常叮囑雲煜,不能太相信作頭了,事事都要自己懂纔不會被他們糊弄,你若是長時間撒手不管,有些經不起考驗的作頭們就會做出一些損害東主利益的事情。
雲煜隻得不停地點頭,表示自己還是需要時間來熟悉整個雲府的運作流程。
有了一次前車之鑒之後,孟承佑去造辦處便經常躲著柳國公,柳在公在孟玄羽的幫助下,終於有機會接近了青鸞,青鸞礙於孟玄羽的情麵,隻得不停地與他周旋,卻始終不肯委身與他。
青鸞本就是煙花女子,根本就不是清高之人,原因無他,全因這柳國公十分小氣摳門,要說起來,那榮親王倒真是大方,出手闊綽,青鸞與榮親王日夜纏綿的日子裡,那榮親王送了不少貴重禮物給她,榮親王年輕時便風流惆悵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女子見了無不傾心,說話聲音溫柔悅耳,對女子嗬護有加。
加上保養有道,四十歲的年齡看上去卻十分顯年輕,風采依然不減當年
青鸞原是與榮親王約定賣藝不賣身,但幾日相處下來,竟然被榮親王的魅力所折服,榮親王幾首曲子彈下來,青鸞便深知這京中來的貴人,竟真是冠絕禹州。
後來榮親王再提出親近的要求時,青鸞便半推半就的答應了。
臨走時榮親王也奉上大兩銀錢。
而眼下這柳國公,長得尖嘴猴腮不說,目光銳利,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處的人,言語之間又處處顯擺自己如何如何,還特彆的小氣,青鸞見到此人便心生厭惡。
青鸞氣不過了,忙差了婢女去找孟玄羽。
青鸞的婢女抱琴來到靖王府門口,卻進不去,因見主子的話冇帶到,又不敢輕易離開,隻得在靖王府門口來回徘徊著,希望能撞見靖王進出府門。
可是孟玄羽的作息時辰是每次一早便離府往衙署去辦公,日落時分纔回府。
抱琴左等也不見人,右等也不見人,侍衛再三勸阻也冇用,隻得任由她在府門晃悠。
直到梁王從造辦處回來,抱琴見氣派的馬車停下,誤以為是靖王回了府,連忙衝了上去:“奴婢有事要找靖王。”
梁王才挑下馬車的簾布準備下車,一眼便見著一個梳著雙髻的十三四歲的小丫頭衝了上來,嘴裡卻喊著靖王,梁王心中明白,這八成是將自己錯認成了孟玄羽。
孟承佑溫和地說道:“小丫頭是找靖王吧?你認錯人了,我不是。”
抱琴有點傻眼,等了半天等來一個年齡與靖王相仿的尊貴男子,他卻不是靖王。
眼見著孟承佑要往王府裡麵走去,抱琴急了,快步衝到孟承佑的麵前,撲通一下跪了下來:“公子,你不是靖王也肯定認識他,我已經等了靖王大半天了,我家姑娘有話要我帶給他,可是我根本進不去,侍衛說凡是女子求見一律不見。”
孟承佑這才停下來看了下眼前的小姑娘,年齡很小,瘦弱得很,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,似乎自己不答應幫助她,馬上便要急得哭出來一樣。
“你莫急,你家姑娘是誰?王爺認識嗎?你要帶什麼話?這話能讓他人轉告嗎?”孟承佑耐心地問道。
抱琴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:“我家姑娘是妙音閣的青鸞,她的話要當麵帶到,可是我等不見王爺,回去晚了,不但要罰飯,還要捱打捱罵。”
孟承佑聞言從懷裡掏出一些碎銀子:“那你拿這個去街角買些吃的再回去,就不怕罰飯了,你便把你要說的話告訴,我轉告他吧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抱琴遲疑地望望孟承佑,又看看他手裡的碎銀子,長這麼大,對自己這麼和氣溫柔的人一巴掌也數得過來,何況眼見男子衣著不凡,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人。
“我是梁王,你把話說給我聽,你家姑娘不會怪你的。”孟承佑似乎很想幫她,生怕她不信,就差冇有拍胸脯保證了。
“梁……王。”彆看抱琴年齡小,但從小在青樓裡長大,什麼樣的男子冇有見過?但凡禹州城的富貴之家的男子,她都見遍了,甚至前不久,她也見識了京城裡來的榮親王,那可是大晟朝除了皇帝最尊貴的幾位男子之一,大晟朝共有四位親王,榮親王是其中之一,其地位榮寵僅在皇帝之下,他們坐擁良田萬畝,無數的田莊府邸,為他們乾活的佃農也不計其數。
抱琴聽說對麵的男子是梁王,雖然不知道這梁王有多厲害,但想來是個王爺,至少在這禹州城,是頂了天的存在了。
於是四下機警地看了一下隻有梁王的隨從,低聲說道:“我家姑娘說她討厭那個柳國公,如果不是看在靖王的麵子上,連見都不想見他,另今也已經陪了他幾日了,他總是糾纏不休,我家姑娘想要和靖王殿下說,她不想再應付這人了,讓殿下另外介紹女子給他。”
梁王險些冇摔倒,我去,這孟玄羽成了拉皮條的了?
孟承佑強忍著說道:“可是這事靖王殿下也冇有辦法吧?你家姑娘如果實在不願意伺俸此人,就找個理由說身體不舒適推脫了吧,至於他會不會糾纏姑娘,我想靖王也冇辦法吧?”
抱琴見孟承佑這麼說,隻得憂心忡忡地告辭而去:“總之,梁王殿下轉告靖王,讓他好歹想想辦法吧,我家姑娘也不敢得罪於他啊。”
孟承佑點點頭,“你的意思我會說明白,我讓靖王儘量想法子吧。”
孟承佑早早沐浴更衣,晚膳時分見到了孟玄羽與衛若眉夫婦。
三人落座,衛若眉便將雲裳與風影已經定下親事一事告訴了孟承佑,孟承佑連忙點頭:“這是好事,願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屬。雲裳與趙琪十分相配,趙琪婚後必定什麼都依著她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覺得,表姐有福了。”衛若眉淺笑嫣然,“他倆婚禮定是在冬日了,我穿什麼衣服纔好?”
孟承佑望向孟玄羽:“玄羽,你冇告訴你家寶貝夫人嗎?”
孟玄羽提起筷子,愣了一下,反應了過來:“哦,承佑的意思我知道了,大婚那時記得,可事情太多,一下搞忘了,後來你也知道,事情出了許多,我也就忘了。”
“什麼事啊?”衛若眉好奇地看著他倆,欣喜地等著孟玄羽繼續說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