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玄羽見衛若眉提起雲裳,沉吟了許久:“我原是不想插手雲裳與文峻的事情,但是這些日子得空的時候想起文峻與趙琪,思來想去,覺得文峻與雲裳還是不太合適,最好還是促成趙琪與雲裳吧。”
衛若眉原來依在孟玄羽懷中,聞言一骨碌坐了起來,:“玄羽為何改了主意了?”
“雲裳與文欽曾與婚約,兩人因為雲裳與文峻喝醉了,行了些越禮之事,文峻因愧疚,連夜離家出走,兩年多下落不明,你可知那沈府上到老太太,下到小姑小嬸們,個個都恨獨了雲裳,這樣的家庭,雲裳嫁去豈能有好日子過?況且,她曾經與沈文欽有過婚約,兩人日日相見,豈不是尷尬?
再說了,文峻追隨梁王從軍,將來留在禹州的時候必定甚少,要麼夫妻兩地分居,要麼雲裳隨文峻去軍營生活。”孟玄羽雙手交疊著放在胸前,眼睛望著頭頂的芙蓉帳,不動聲色地說著。
“你說的這些,確實很有道理。雲裳打小養尊處優,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,如果讓她跟隨文峻去西部軍營,想來她定是無法適應那裡的生活。”衛若眉憂心忡忡。
“是啊,軍營裡麵洗個澡都困難無比,好在西境寒冷的日子很多,秋冬漫長,若是遇上現在這樣的夏天,隻怕每天下來,渾身臭汗淋漓,雲裳哪裡吃得了那樣的苦。”
衛若眉笑道:“那玄羽是不是每天都臭哄哄的?”
孟玄羽哼了一聲:“你這就開始嫌棄玄羽了?”
衛若眉小臉湊了上去,輕輕貼了一下孟玄羽的薄唇:“哪裡哪裡,隻要是玄羽,香的臭的,眉兒都喜歡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,”孟玄羽麵露得意的笑容:“所以啊,我覺得還是促成雲裳和趙大人比較好,我還打算讓雲裳與趙琪成婚後,就一直住在她現在住的院子裡,趙琪雖然有座那麼大的將軍府,可是他本人獨來獨往慣了,將雲裳扔到空的將軍府,那還不得把她悶壞?所以我決定讓他倆住在靖王府,如此兩人可以天天在一起。”
衛若眉眼睛放出亮光:“你安排得這麼好嗎?雲裳在府裡有我與她相陪,我們就都有伴了。”
衛若眉重新鑽進丈夫懷裡撒嬌:“你竟然把所有問題都考慮進去了,那我們怎麼來促成這件事呢?”
“林淑柔明日走了之後,我們一起將雲裳與風影叫來,開誠佈公的談一下這事吧,他倆又不是冇感情,隻是需要一點外力促成而已。”孟玄羽搖搖頭:“我看到趙琪就累,不會爭不會搶,難道準備打一輩子光棍嗎?”
衛若眉似乎想起了什麼,猶豫了一下,問道:“玄羽,關於雲裳表姐與沈文欽兄長,我一直有個疑問。”
殿外夜鳥驚鳴,殿內紅燭高照,孟玄羽抱著妻子,兩人正在竊竊私語,歲月靜好綿長。
“什麼疑問?”
“文欽兄長他曾經心悅雲裳嗎?”
孟玄羽向衛若眉做了個怪臉:“怎麼想到這樣問?是不是覺得你的夫君纔是全天最好的夫君?從頭到尾都不需要你去猜?”
衛若眉擰了一下孟玄羽:“你隻要找到一點機會,就想要我誇你是嗎?”
“那是自然……”話音未落,又一聲慘叫,衛若眉用更大的力氣擰了他一下。
“眉兒你等著,今天玄羽冇力氣了,明天定讓你向玄羽求饒。”孟玄羽虛張聲勢地威脅著衛若眉。
“說正事呢,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。”衛若眉氣鼓鼓地凶道。
“玄羽又不是沈文欽,我哪裡知道,雖然我與沈文欽有過命的交情,他還多次出手救我,但是這樣的事你覺得我能直接去問他嗎?他又會回答嗎?”孟玄羽不停地喊寃。
衛若眉推開抱著自己的丈夫,平平地躺了下來:“那算我白問了。”
孟玄羽見衛若眉生氣的樣子十分可愛,不由得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:“好好,我回答你,反正玄羽對眉兒是不會冷落的,我想,男人若是特彆喜歡一名女子,必定滿心滿眼都是她,也很害怕她被彆的男人搶走,玄羽對眉兒早就情根深種,也是誌在必得。至於文欽嘛,對雲裳確實是若即若離,玄羽想,心悅應當也是有些的吧?隻是不似玄羽這般強烈。”
衛若眉這才神色緩和:“那便不算很心悅了……唉,既如此,沈府又為何要與他們倆定下婚約呢?”
孟玄羽道:“雲家對沈家有些恩情吧,當年沈老爺大去盛州時得罪了京城的權貴,因你舅舅雲淮遠在盛州尚有些人脈關係,兩家交往極深,是以你舅舅從中周旋,避免廣仁堂遭難,那時雲裳與文欽十三四歲,兩邊父母為了讓兩家關係長長久久,便決定為二人訂了婚事。”
衛若眉歎歎氣,有些失落:“既然文欽兄長不是很心悅雲裳表姐,他為何不說出來呢?”
“想來那時他太小了,並不懂男女情事,覺得父母之命,定了也就定了,以他的能力,定能把日子過安穩。”孟玄羽回憶著過往。
衛若眉認真地看著孟玄羽的眼睛,一臉嚴肅地問道:“那這隻算是一個問題,眉兒還有個更嚴重的問題,不知當問不當問?”
這回輪到孟玄羽有些驚訝:“你這小腦袋又想了什麼不該想的事情?”
衛若眉突然有些扭捏,斟酌再三地問道:“眉兒想知道,如果是玄羽遇上自己定了婚的妻子與自己的弟弟酒後有些失禮,你會怎麼樣?”
聞聽此話,孟玄羽一猛子坐了起來,盯住衛若眉的眼睛說道:“那就殺了文峻。”
衛若眉嚇了一跳,孟玄羽處理事情的方法永遠簡單粗暴。
見衛若眉似乎有些驚懼,孟玄羽隻得悶聲道:“不然呢?不殺掉姦夫,玄羽一天都睡不著覺。”
“哪裡就是姦夫了?兩人不過擁抱著,並冇有做什麼。”衛若眉扁了扁嘴。
“這男女之間的事情,隻要一起頭,後麵便會失控,當時他們冇做什麼,是因為及時發現了。若是沈文欽冇有發現,再往後,自然是一發不可收拾的。”孟玄羽的聲音越說越冷。似乎將自己代入到當時的沈文欽的立場當中。
衛若眉太瞭解孟玄羽了,他對感情十分霸道,容不得一絲瑕疵,她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:“那你會連雲裳也一起殺了?”
孟玄羽冷冷地搖頭:“不會,她若心中有我,自然不會與彆的男人糾纏不清,若是冇有,便隨她自便。”
說完這些,孟玄羽卻又低沉下聲音:“眉兒,我的好眉兒,我相信你心誌比雲裳堅定多了,你不會似她那般。”
“你……這般瞭解眉兒呢?”衛若眉伸出手捧起他的臉:“就像比眉兒自己還要瞭解。”
“因為你打小生活在盛州,你所接觸的都是大晟朝身份最尊貴的男子們,所以,你的心意不會隨意被男人左右。”孟玄羽揚了揚眉,似在誇獎妻子,又像在誇自己。
衛若眉將孟玄羽抱進懷中:“玄羽相信眉兒就好,我們永遠不要互相猜忌可好?無論什麼事,都要坦誠相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