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天儀式現場兩邊的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上,掛滿了紅色綢帶,祭天台上備好了三牲等貢品,香爐中點著三支兒臂般粗的香,鳧鳧的冒著青煙。
靖王帶著王妃盛裝站在台下,等著吉時準備上台祭天。
柳國公對孟玄羽說道:“整個大晟朝也不見女子參加這祭天儀式,靖王,你的新王府開建乃百年大計,你就不怕女子參加帶來不吉利嗎?”
孟玄羽沉聲道:“玄羽本就不信這些,隻不過是走個過場,靖王府開建,再怎麼不吉利也是玄羽擔著,玄羽都不在意,柳國公倒是替玄羽想得比較多。
柳國公見孟玄羽出言維護衛若眉,被嗆得不再出言。
隨著司儀一聲:“吉時已到,請靖王夫婦上台祭天。”
孟玄羽才攜了妻子一同緩緩登上高台。
兩人一臉的虔誠燃香,鞠躬,插香,禮畢雙雙攜手返回,走下台階之時,玄羽一路提示著:“眉兒注意裙子,不要摔著了。”
祭天儀式結束,眾人在胡管事的安排下,來到孟玄羽設定的新王府議事處,照約定,每家營造商都需要長期派人在這裡值守,以方便隨時解決問題。
孟玄羽讓雲煜代替雲氏木藝前來值守,雲煜怎麼也冇想到,浪蕩半生,竟然有機會接替雲熙來做這麼重要的事情。
暮色四合,衛若眉跟隨著孟玄羽回到了王府。
衛若眉見孟玄羽的臉色一天都不怎麼好,猜想他是因為柳國公的緣故。
“玄羽,我們還是不要得罪這柳國公吧,他說什麼讓他說就是了。”衛若眉有些憂心地說道。
回到內室,衛若眉幫孟玄羽解了外袍,換上了常服。
“這種小人,越是讓著他,他便越是會得寸進尺。”
“可是有什麼辦法呢?這人在盛州時就是無法無天,他的姐姐是當朝的太後,皇帝也是他親外甥,誰管得罪他,我們隻不過是建個靖王府,他不過是想撈些銀兩,咱們睜隻眼閉隻眼就是了,範不著為了這些銀兩的事與他鬨翻了。”
孟玄羽一直不吭聲,半晌氣呼呼地說道:“若是他安份些便罷,若是太過份了,早晚玄羽要宰了他。”
衛若眉驚呼:“夫君切莫衝動,你還當你是孤身一人嗎?”
孟玄羽神色緩和了一些:“嗯,眉兒,你放心,我不會衝動,我還要護著你和衛夫人。還有……我們快要到來的孩子。”
快要到來的孩子?衛若眉被說得又羞又喜,“還不知在哪裡呢,這麼早的事,你就惦記上了。”
孟玄羽笑笑:“從你回禹州起,我就連我們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。”
衛若眉抬起拳頭輕捶了他一下:“那你老實交待,眉兒那次同表姐一起逛如意坊被吳家村的那幾個歹人擄走,是不是就是你安排好的?然後你好來個英雄救美?”
孟玄羽抓住衛若眉的手腕:“我有那麼壞麼?那不過是因為你從回禹州起,我便安排風影派了鬼影衛日夜暗中護衛你,陳嬌娘想要擄雲裳,剛好撞上你和雲裳一起,我讓人引你與那些歹人一起進了徐府側巷而已,我是幫你呢。”
“我說前麵那個人穿著和劉叔差不多的衣服,任我怎麼叫他都不回。”
“可惜他太蠢了,後來被我打了一頓。”
“怎麼了?”衛若眉奇怪道。
“我原是讓他引你和歹人到正門來,我與風影都在正門守著,誰知他把你引去後巷,害得我與風影從正門又跑去側門,耽誤了半天時間,真怕那一耽誤,你便已經被壞人得手了,玄羽當時都急死了。”
衛若眉恍然大悟:“唉喲,我終於想起來了,我當時敲門敲了好半天你纔來開門!我可快要嚇死了啊,你再晚來一會,我就死了。”
衛若眉想起那日的情景,依然心有餘悸。
孟玄羽揚了揚眉:“徐府那個側門是平時送菜送米的,隻是規定的時候纔有人去開,平時冇人的,若不是玄羽趕去,你便是喊一天也冇人來應門。”
衛若眉有幾分氣惱道:“然後你見著我了,不但不安慰我,還要繼續嚇唬我,你遞把小刀給我,讓我自己解決是什麼意思?“
“玄羽還在西部前線就知道你回禹州了,急得不行,好不容易三個多月了,終於打了大勝仗,緊趕慢趕回到禹州,見到你,心裡高興唄,就想著逗你玩玩。我原是嚇唬嚇唬你,好讓你便加依賴玄羽,誰知你拿起刀就去捅了那歹人。”孟玄羽細細回味著與衛若眉的多年後的正式重逢。
他離開盛州時,衛若眉隻有十歲,對他根本冇有什麼印象。
等到他重新掌控了禹州的勢力時,再回盛州,也都是遠遠的看著她,麵對麵,並且正式說上話,讓衛若眉真正對自己有了印象,正是衛若眉在如意坊被歹徒追蹤蹤誤入死巷的那次。
衛若眉不知道眼前裝著不認識自己的男子,心裡是有多麼的激動。
衛若眉捏起孟玄羽的臉說:“我現在要跟你算總賬。你當時嚇得我有多狠,你現在就得受多重的罰。那時你心裡明明高興壞了,還要裝著不認識我。”
“罰吧,玄羽認罰。”孟玄羽說著在衛若眉的額頭上狠狠啄了一下:“眉兒現在想怎麼罰都行。”
玄羽想想又說:“眉兒第一次見到玄羽是什麼印象呢?”
“不告訴你。”衛若眉見玄羽一臉的期待,故意逗他。
“不行,你非得告訴玄羽,不然你今天就慘了。”孟玄羽威脅道。
“唉,你說那時,我都被嚇得要死要活了,還能對你有什麼印象?”衛若眉撇了撇嘴。
“有我在,你怕什麼呢?誰也不能動你一根指頭。”
“玄羽那時象天神一樣,我以為是老天派來救我的救星。”衛若眉微笑:“玄羽年輕帥氣,任誰見了都要心動吧?我這樣說,夫君可滿意了。”
衛若眉這通彩虹屁拍下來,孟玄羽覺得無比受用,卻更是不依不饒:“那眉兒是不是就想嫁給玄羽了呢?”
“你臉皮可真厚啊,等等,我還想起來了,我才第一次見你,你便占了我的便宜。”衛若眉想起了那天兩人共乘一馬的情景。
“那可不能怪我吧?是你求著我去救雲裳的,如果不是你求我,我可懶得去管彆人的閒事呢。”孟玄羽非常不滿。
衛若眉想起被剛見麵的孟玄羽一把抱在懷中,至今都會臉紅心跳,而今更是知道孟玄羽對自己早有圖謀,而自己卻一直蒙在鼓中,不由又有些氣惱,於是問道:“玄羽,你是不是故意將我抱得緊緊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