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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請父皇,夤夜升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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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——!

彷彿一道驚雷在沈知微腦中炸開!她手中的筷子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桌上,滾落在地。父親?!通敵?!下獄?!刑部大獄?!

她猛地站起身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晃,眼前陣陣發黑。巨大的恐慌和憤怒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間將她淹沒!

蕭珩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,眼中風暴狂湧。瑞王這一手,狠毒至極!這是要在他收網之前,先斷他一臂,更是要將沈知微徹底捲入死地!用沈崇文的命,來做垂死掙紮的籌碼!

“好!好一個蕭銘!”蕭珩怒極反笑,笑聲中充滿了凜冽的殺機,“狗急跳牆,倒學會反咬一口了!”他霍然起身,玄色的衣袍帶起一股勁風。

“墨羽!備馬!點齊人手!”蕭珩的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,斬釘截鐵,“隨本王去刑部!”

“是!”墨羽領命,轉身就要衝出去。

“等等!”沈知微的聲音猛地響起,帶著一種強自壓抑的顫抖,卻又異常尖銳。

蕭珩和墨羽同時看向她。

隻見沈知微扶著桌子邊緣,指節用力到發白,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。她臉色慘白,嘴唇微微哆嗦,但那雙眼睛,卻在巨大的衝擊和悲憤之後,燃起了兩簇駭人的火焰,那火焰冰冷、銳利,帶著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絕!

她深吸一口氣,彷彿要將所有的恐懼都壓下去,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:“王爺,此刻去刑部硬闖,正中瑞王下懷!他敢動手,必定在刑部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您往裏鑽,甚至會趁機坐實父親的罪名,甚至會連累到王爺。”

蕭珩眼中寒芒一閃,腳步頓住。他何嚐不知這是陷阱?但沈崇文在刑部大獄多待一刻,就多一分危險。現在所有的把柄都已經握在他們手裏,資敵這樣的事即便是上書承天帝他也必然不會再容忍,所以現在的瑞王可謂是到了孤注一擲的地步了。

見蕭珩沒有動作,似是在等她的話,沈知微的目光,越過蕭珩,直直地射向中賬房的方向:“賬!他們偽造證據,必然會在賬目上留下痕跡。瑞王想用父親做盾牌,爭取時間銷毀他真正的罪證。”

她猛地轉身衝向中賬房,單薄的身影在昏暗的廊下奔跑,像一支射向黑暗的箭。

蕭珩看著她的背影,讓他心頭劇震。他猛地想起幾日前在聽濤閣,他說:“到瞭如今這步,無論再發生什麽,你都無法再退出了。”

當時她眼神堅定地回答:“我也沒想過再退出了。”

如今,這誓言以最殘酷的方式應驗了。瑞王,親手將她推到了懸崖邊緣,也徹底點燃了她骨子裏的憤怒。

“墨羽!”蕭珩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決斷,“加派人手,盯死刑部,沈大人若有絲毫閃失……”他後麵的話沒有說出口,但那森然的殺意,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膽寒。

“是!”墨羽凜然應命,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
蕭珩最後看了一眼沈知微消失在中賬房門口的身影,又掃了一眼桌上那碗還帶著餘溫的紅油麵,轉身,大步走入濃稠的黑暗,玄色的身影如同出鞘的刀,等著斬下罪惡。

沈知微命人將所有的燈都點起來,此時的中賬房內亮如白晝,彷彿要將這深沉的夜色和噬人的陰謀徹底焚盡。

她將那張巨大的“罪證網路圖”鋪在桌上,掃視著每一個與戶部、漕運、瑞王府資金鏈相關的節點。她的手因憤怒和急切而微微顫抖,卻異常精準地抓過與戶部近年撥款、漕運損耗相關的賬冊副本,特別是父親經手的那部分。

“通敵?玉符?賬目……賬目上一定有破綻!時間?金額?交接方式?”她喃喃自語,聲音嘶啞,語速快得驚人。算盤被她撥得如同疾風驟雨,劈啪作響,在死寂的深夜裏顯得格外驚心。

沈知微眼底的青色濃重得嚇人,但那兩簇火焰卻燃燒得越來越旺,帶著焚盡一切的瘋狂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理智。

“戶部承平二十年秋汛後,劃撥滄江堤防加固專項銀,青、雲、雍三州共一百二十萬兩……”

“雍州段,承平二十年十月,沈崇文簽收……”

“同年十一月,雍州漕運司上報,因‘秋汛損毀’,額外申請河工銀十五萬兩,用於‘緊急采買石料、加固險段’……”

“申請文書……戶部批複……沈崇文簽押同意……”

“錢款流向……‘通源號’雍州分號?又是通源號!”

沈知微猛地停住撥算盤的手指,死死盯住那筆“十五萬兩”的支出記錄!時間——承平二十年十一月!地點——雍州!經手人——父親沈崇文!

而那份所謂的“通敵密信”,墨羽傳來的資訊裏提到,落款時間正是承平二十年十一月!地點也是雍州邊境附近!

“巧合?不,這是栽贓的錨點!”瑞王的人,必然是利用了這筆真實的、由父親簽批的款項申請和撥付流程,偽造了所謂的“密信”,將這筆用於河工的銀子,汙衊成了父親“通敵資匪”的證據!他們隻需要在“通源號”的內部賬目上做手腳,偽造一份流向金駝商行的假記錄,再“搜出”那封偽造的密信和半塊調兵玉符,就能構成一個看似完整的誣陷鏈條!

“找到它!找到那筆錢在通源號雍州分號真正的去向!”沈知微的聲音撕裂般沙啞,“青黛!把通源號雍州分號近三年的所有公開賬目、繳稅記錄、大宗貨物進出清單,全部找出來!特別是承平二十年十月到十二月間的!快!”

青黛從未見過小姐如此駭人的模樣,她嚇得一個激靈,立刻衝向堆積如山的檔案架。

沈知微則再次打響算盤,目標直指“通源號”雍州分號。她的手指因為高速和用力已經泛紅,但她渾然不覺。時間!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!父親在刑部大獄多待一刻,就多一分被“意外”滅口的危險,瑞王這條毒蛇,絕不會坐以待斃。

聽濤閣,氣氛肅殺如鐵。

蕭珩負手立於巨大的北境輿圖前,背影如同凝固的玄鐵,墨羽肅立在他身後,空氣沉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。

“王爺,刑部那邊……水潑不進,我們的人隻能在外圍盯著。裏麵全是瑞王和戶部尚書的親信把守,沈大人……情況不明。”

蕭珩沒有回頭,隻是放在身後的手背上青筋虯結,他周身散發出的寒意,比深秋的夜露更刺骨。

“雲州和邊境起獲的鐵證,整理得如何?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河下的暗流。

“弩機殘骸、交易賬目、昌盛營造的工冊、金駝商行主事及骨幹的口供,均已完備,足以釘死瑞王通敵叛國之罪!”墨羽斬釘截鐵地回答,“陳觀海那邊,暗衛正在加緊審訊,他嘴很硬,但燒毀的紙灰裏搶救出一些殘片,上麵有‘漕運’、‘虧空補錄’等字樣,與沈大人被誣陷的罪名直接相關,他絕對脫不了幹係。”

“好,”蕭珩隻吐出一個字,卻帶著千鈞之力,“備馬。”

“王爺?”墨羽一驚,“您要親自……”

“去皇宮。”蕭珩霍然轉身,玄色披風在身後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。他的眼中沒有怒火,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、足以吞噬一切的寒潭,那是風暴凝聚到極致後的絕對平靜。“帶著所有鐵證,本王要敲響太極殿前的登聞鼓,請父皇,夤夜升殿!”

夤夜升殿!敲登聞鼓!這是要直接掀翻棋盤,將一切暴露在承天帝麵前!墨羽心頭劇震,血液瞬間沸騰:“是!末將立刻準備!”

“等等!”蕭珩叫住他,目光銳利如刀,“分出一隊最精銳的玄甲衛,換上便裝,由你親自帶隊,潛伏在刑部大獄外最近的據點,一旦……”他頓了頓,聲音裏淬著冰冷的殺意,“一旦收到本王訊號,或確認獄中有變,不惜一切代價,衝進去,保住沈崇文的命!”

“遵命!”墨羽單膝跪地,抱拳領命。

蕭珩不再多言,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外,他剛邁出門檻,腳步卻微微一頓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中賬房的方向。那裏,燈火通明,算珠的疾響似穿透夜色傳來。

那個女子,正在用她的方式,進行著另一場戰爭。她的戰場是冰冷的數字和汙濁的賬冊,她的武器是那方小小的算盤,而她的目標,與他殊途同歸——救人,誅敵。

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蕭珩心頭掠過,有欣賞,有擔憂,更有一絲奇異的共鳴。他收回目光,再無半分遲疑,身影融入濃稠的黑暗。

中賬房內。

“找到了!”青黛灰頭土臉地從一堆賬冊裏抬起頭,聲音帶著狂喜的嘶啞,手中高舉著一本厚厚的冊子,“小姐!通源號雍州分號承平二十年十一月的大宗貨物進出清單!還有……他們在雍州府衙備案的當期繳稅細目!”

沈知微猛地從算盤上抬起頭,布滿血絲的眼睛亮得嚇人。她幾乎是搶過那本冊子,手指因急切而顫抖著翻到關鍵的月份。

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儀器,飛速掃過一行行貨物名稱、數量、金額、交易物件、繳稅號……

“石料……木材……麻繩……糧食……”她喃喃念著,這些都是河工常需之物,表麵看與那筆十五萬兩銀子的用途完全吻合。

“不對……數量對不上!”沈知微的指尖猛地戳在一行記錄上,“清單顯示,十一月下旬,通源號雍州分號從‘隆昌號’采購‘上等青岡岩’五百方?價值五萬兩?用於供給雍州漕運司河工?”
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帶著洞穿一切的瞭然:“青黛!立刻查雍州府衙工房存檔的、承平二十年滄江雍州段河工采買記錄,重點查石料采買的驗收單據,特別是這批‘青岡岩’的!”

“是!”青黛再次撲向檔案堆。

沈知微則抓起另一本雍州地理誌和物料價格簿,快速翻找、心算。片刻後,她眼中寒光更盛:“承平二十年,雍州本地優質青石價格,一方不過八兩銀,青岡岩雖更堅硬,但開采運輸成本極高,一方頂天十二兩,五百方……撐死六千兩銀子!通源號賬上卻記了五萬兩,虛高近十倍!”

就在這時,青黛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,手裏捏著幾張蓋著紅印的陳舊單據:“小姐!找到了!雍州府工房存檔!承平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五日,雍州漕運司河工采買驗收單!石料類……隻有本地青石三百方!驗收人是……是漕運司一個小吏的簽名,根本沒有青岡岩,也沒有五萬兩的采買記錄!”

“好!好一個偷梁換柱!李代桃僵!”沈知微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算盤珠一陣亂跳,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成了一條清晰的線。

瑞王的人,利用父親沈崇文簽批的那筆十五萬兩“河工緊急款項”,勾結通源號雍州分號和劉福的隆昌號,偽造了這筆根本不存在的“天價青岡岩”采買!通源號的賬上走了一個五萬兩的虛假支出,隆昌號再配合做假賬。

而剩下的近十萬兩銀子,則被悄無聲息地轉移、洗白,落入了瑞王的私囊。同時,這筆虛假的、金額巨大的“采買”,正好被他們利用,偽造了所謂的“通敵密信”,汙衊父親將河工款轉移給了金駝商行資敵!

“偽造驗收單據的是誰?經手這筆虛假款項在通源號內部流轉的是誰?挖地三尺也要把雍州分號的賬房、漕運司那個簽字的小吏、所有經手人,全部揪出來!”沈知微的聲音帶著狠厲,“這就是他們偽造證據、構陷忠良的鐵證!”

她抓起炭筆,在那張巨大的“罪證網路圖”上,雍州的位置,狠狠地畫下一個圈,用硃砂重重標注:“偽造河工采買,洗錢,構陷朝臣。”一條刺目的紅線,將這個新節點與“通源號”、“劉福/隆昌號”、“瑞王府”緊緊相連!

“青黛!”沈知微將那份雍州漕運司的虛假驗收單據、通源號雍州分號的虛假貨物清單和繳稅細目,及她計算的真實石料價格比對,飛快地整理好,“立刻!把這些東西,還有我剛才的推演記錄,火速送往聽濤閣!”

“是!小姐!”青黛接過那疊重若千鈞的紙張,像捧著救命稻草,轉身以最快的速度衝了出去,身影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
沈知微做完這一切,彷彿被抽幹了所有力氣,踉蹌一步,重重跌坐在椅子上。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後背,心髒在胸腔裏狂跳不止,眼前陣陣發黑,極度的疲憊和巨大的精神壓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
一滴滾燙的淚,毫無預兆地砸落在她的手背上,緊接著,是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她死死咬著下唇,不讓自己哭出聲,隻有壓抑的、破碎的嗚咽在喉嚨裏滾動,肩膀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。

昏黃的燈光下,她單薄的身影蜷縮在寬大的椅子裏,連日來的殫精竭慮,緊繃的神經,在這一刻終於到達了極限。那張清麗卻憔悴的臉上,布滿了淚痕,眼底燃燒的火焰被淚水浸透,卻沒有熄滅。

窗外,深沉的夜色依舊濃稠如墨,彷彿要將這渺小的光亮徹底吞噬。但遙遠的東方天際,那抹灰白似乎又頑強地向前推進了一絲,微弱,卻無比堅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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