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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潯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,周朝人都看向他們。
男人不屑一顧掃了眼傅潯笑起來,“現在看到個漂亮姑娘就說是人老公,嘿真是稀奇。”
男人不顧傅潯阻攔再次把手伸向原昔,傅潯在他快要觸到原昔時攥著他的手把人抵在車門。
男人嗥叫起來,“去你大爺的。”
傅潯狠厲,“我警告過你……”
原昔上前扯了扯傅潯,傅潯隨即放開男人。
看著男人落荒而逃,傅潯轉身問,“怎麼回去?”
一年前,兩人領證後他就被派遣去了黎巴嫩,之後杳無音訊。
其實也不算杳無音訊,從那之後每個月她的賬戶裡都會收到一筆錢……
她知道是他打進來的,但是人從冇有跟她聯絡過。
原昔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夫妻,攥了攥手提袋說,“朋友去取車了。”
原昔看了眼他身上的西裝問,“你今天在這……”
“執勤。”
“哦。”她手攥了攥揹包。
兩人自從結婚後就再也沒有聯絡過,原昔對於他的事情也從不會過問,導致現在兩人像是認識的陌生人。
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喇叭聲,傅潯轉身掃了車上的男人一眼,是剛纔那舞台上的男歌手。
原昔朝傅潯說了一句,“我先走了。”
傅潯垂眸盯著她,她臉上是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淡漠………
彆看她柔弱,她身上總是流露出一股疏離拒人於千裡之外……
傅潯聽她這麼說,氣惱她這是狠心要丟下自已的老公,讓朋友送回家?
傅潯咬著後槽牙,“原昔,我明天休假。”
原以為她會問自已什麼時候回家,或者是像彆的妻子跟丈夫說我等你回家的溫馨話語………
結果原昔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,冷漠無情的哦了一聲。
這個女人……
“電話號碼還是以前的?”
原昔點頭。
“我明天給你打電話。”
說完,原昔拉開車門上了車,江硯舟朝傅潯禮貌頷首,傅潯手握緊拳頭,緊緊盯著車裡的江硯舟。
車子開出一段距離,原昔看向後視鏡,直到那個身影消失才收回視線。
身旁的江硯舟朝她遞了一個黃色的錢夾,“這是你掉的”
“嗯,謝謝。”
江硯舟笑,“照片裡的是你老公”
原昔開啟錢夾輕撫那張合照,合照看著像是從什麼地方剪裁下來的,那時候的她滿眼都是他。
原昔合上錢夾,眼裡卻起了淡淡的哀傷,“嗯。”
……
車子回到營區,傅潯率先下車後大家才鬆口氣。
有八卦的小子低聲問道,“你們說隊長怎麼了?”
“剛看隊長的表情,怎麼像是出差回來,媳婦跟彆人跑了呢?”
接果人恍然大悟麵麵相視,異口同聲,“還真像……”
這邊傅潯在敲門,“報告……”
領導吳新看他進門臉色就不太好,“怎麼了這是?”
傅潯淡漠盯著牆上的鐘,“旅長,這是資料,冇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哎,你等等著什麼急呢?”
他能著什麼急,再不回去後院就要起火了。剛纔看江硯舟看自已媳婦的眼神,都是男人什麼心思他會不知道嗎?
可偏偏,自已那媳婦還呆傻的跟人上車。
吳新靠在沙發上看著資料,“這次休假結束,你先留在京城國防大學培訓三個月。雖說是培訓,但是這也是你升軍銜的必經之路,好好乾。”
傅潯淡聲,“明白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迎麵走來副營長,同行10年,第一次看到傅潯著急的模樣。
“旅長……”
吳新盯著傅潯的背影問,“傅潯怎麼回事?”
副營長低聲,“旅長,今晚我看他盯著一姑娘看,上前去找人家要聯絡方式人姑娘還不搭理他。”
吳新莫名聽他這麼一說,“什麼姑娘?哪來的姑娘?”
此刻電視上正重播晚會的節目,忽然一個藍色連衣裙的姑娘出現在鏡頭……
“就是這姑娘……可惜這姑娘瞧不上我們傅隊……”
吳新盯著電視上的女孩,越發覺得眼熟,“你說這這姑娘?”
“對啊……”
吳新想起了什麼上前敲了把他的腦袋,“你瞎說什麼呢?那是他媳婦……”
“媳婦?傅隊什麼時候結婚的?”
所以傅隊還真是發現自已的媳婦跟彆的男人走了……
……
傅潯躺在床上,盯著手裡的證件照。
照片應該是從什麼證件上撕下來的,還戳著鋼印,忽然手邊的電話有簡訊進來。
點開,是原野,【她到家了。】
傅潯,【謝了。】
原野,【能不能好好過日子,你們這一天天的哪像什麼夫妻啊。】
傅潯坐起身走到陽台邊點了支菸,望著夜明星稀,他忽然想起兩年前,休假時自家奶奶特意給他打電話。
“小潯啊,你就去見見吧,要是不合適奶奶以後再也不給你安排了。”
這已經是奶奶的一百零一次的承諾說不安排相親了,傅潯自然不會相信。
“奶奶您……”
傅奶奶,“哎呦,我這心口怎麼又開始疼了……”
傅潯扶額,“奶奶,我可不吃您這一套。”
傅奶奶笑著說,“她是我同事的孫女,人很漂亮,是大學老師呢……你也彆太傲嬌,人家指不定還看不上你呢。”
“行行行……”
傅潯笑著冇有再多聽,換上一套休閒運動服就出門。
到了京城舞蹈學院附近的一家餐館裡,時間剛好11點。
在進餐館時,傅潯腦子裡有那麼一刻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,裡麵等著的人會不會是原昔?
然而當他推門,望見餐館裡一穿著白色連衣裙雪紡裙的女孩,懷裡正抱著一隻蘇格蘭小貓咪逗弄。
那人居然是原昔,傅潯腳步頓住。
兩人四目相對,城柚懷裡的貓咪跳躍跑到了花園裡。
傅潯撓撓頭,“怎麼是你?”
傅潯下意識看向自已身上這一套各色運動服,口袋裡的手緊握了握拳。
原昔解釋,“你彆誤會,這是奶奶給我的任務,說完成不了就讓進家門。”
傅潯剋製心裡低落的情緒,“嗯。”
待兩人坐下,原昔問道,“你剛休假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們吃完這頓飯再散夥?會不會耽誤你時間?”原昔小心翼翼的詢問。
傅潯在心裡冷笑,就這麼想要跟自已撇清關係嗎?
菜很快上來,兩人就這麼安靜的吃著飯。
一頓飯下來,傅潯發現她吃飯猶如一隻小貓咪,才吃冇幾口就放下筷子了。
傅潯低聲問,“不合胃口?”
“不是,最近要準備演出,要控製飲食。”
傅潯看著她清瘦的臉說道,“你不胖。”
說完這話,感覺又不妥,“我的意思是注意身體。”
“冇事,這是我們舞蹈生常態了。”
午飯後,傅潯把原昔送回了舞蹈學院。
兩人一塊出現在校園裡,儼然成為一道靚麗的風景。一個硬朗帥氣一個嫋娜輕柔,路過的大學生紛紛看向他們。
不是冇有見過帥哥美女,是他們走在一塊的氣場是那麼協調,兩人的氣質是那麼的契合。
到了研究院,原昔看向傅潯,“今天謝謝你請我吃飯。”
傅潯淡漠,“嗯。”
原昔看向在夏日陽光裡俊朗清爽的男人笑了笑,“那我先上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傅潯看著她上了研究院剛要離開忽然聽到有人喊,“原昔,剛纔那人是誰?”
“他是我哥哥的朋友。”
“我靠,這麼帥氣的男人不能隻是哥哥的朋友啊……”
傅潯聽到原昔淡聲,“我跟他隻能是朋友……”
後來傅潯去了舞蹈學院後山的湖邊坐了許久,那時候他就下決心跟原昔斷絕往來……
直到一年後,原昔突然找到他說要跟他結婚。
當時傅潯想著她不喜歡自已又怎麼樣,隻要能跟她在一起就好,兩人就這樣跟她領證了。
好巧不巧,傅潯被外派到黎巴嫩執行維和任務,一去就是一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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