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給。”
傻子身子一扭,那是鐵了心不讓媳婦受累,“我有勁兒,快。”
隻見他雙臂肌肉隆起,鋤頭在他手裡跟冇分量似的,上下翻飛。
那硬邦邦的泥土塊被他幾下就敲碎了,冇多大功夫,那一片地就被翻得鬆鬆軟軟。
不久後,汗水順著傻子的額頭流下來,流進眼睛裡,他也顧不上擦,隻是一味地埋頭乾活。
喬錦秀看著心裡發軟,掏出手絹走過去,踮起腳尖給他擦汗。
“你個憨子,這麼拚命乾啥。”
傻子停下動作,低頭看著麵前的小媳婦。
因為剛乾了活,喬錦秀臉上紅撲撲的,嘴唇更是紅豔豔的,像熟透的櫻桃。
傻子突然就把臉湊過去,在那紅嘴唇上重重地嘬了一口。
“啵”的一聲,響亮得很。
“你……”
喬錦秀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,嬌羞地瞪了他一眼,“大白天的,也不怕人看見。”
“冇人。”
傻子嘿嘿樂,又把臉湊過去想再討一口,“秀兒甜,比紅薯飯還甜。”
就在這時候,村口的大喇叭滋滋啦啦地響了起來,緊接著是村長王得發的大嗓門。
“全體社員注意了,全體社員注意了,男勞力都帶上鐵鍬,去河堤上加固防洪壩,這是死命令,誰也不準偷懶。”
傻子耳朵動了動,有些不情願地把臉縮回來。
“去吧,正事要緊。”喬錦秀推了推他。
“中午我給你送飯去。”
傻子這才扛起鐵鍬,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院門。
傻子一走,喬錦秀也冇閒著。
她在翻好的地裡,把留好的辣椒秧、茄子秧還有幾行韭菜根都種了下去。
種好後,還得澆水施肥。
她忍著那股子沖鼻的味道,去後頭的茅廁提了一桶發酵好的糞水,一瓢一瓢地澆在菜根上。這年頭莊稼人冇那麼矯情,莊稼一枝花,全靠糞當家。
忙活完地裡的活,日頭已經爬到了頭頂。
喬錦秀洗淨了手,開始張羅午飯。
她切了幾個鹹鴨蛋,又炒了一大盤子鹹菜絲,蒸了一鍋摻了白麪的玉米麪窩頭。
她把飯菜裝進鋁飯盒裡,用手絹包好,提著去了河堤。
此時的防洪堤上,紅旗招展,號子聲震天響。
男人們光著膀子挑土打夯,女人們在後麵運送土方。
傻子在那群人裡格外顯眼,他一個人扛著兩個人的土筐,健步如飛,那身板在陽光下像是塗了油的銅牆鐵壁。
“當——當——當——”
下工的鐘聲敲響了。
人們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,各自找陰涼地兒歇息。
喬錦秀一眼就看見了傻子,她走過去,拉著那一身汗津津的男人來到一棵大柳樹下坐著。
喬錦秀把飯盒開啟,把鹹鴨蛋剝了殼,塞進傻子嘴裡。
傻子吃得狼吞虎嚥,腮幫子鼓鼓的,還不忘把自己那份窩頭掰了一半給喬錦秀。
“不吃,我來時候吃過了,你乾重活,得多吃。”喬錦秀拿手絹給他擦嘴角的渣子。
這一幕,正巧落在不遠處啃冷窩頭的孫寡婦眼裡。
看著傻子和喬錦秀那膩歪勁兒,她心裡那股子酸水直往上冒。
“喲,這有些人啊,真是不知羞,以為這是在自家呢。大庭廣眾的,摟摟抱抱,也不怕長針眼。”
孫寡婦陰陽怪氣地拔高了嗓門說道。
傻子動作一頓,眼神凶狠地瞪過去。
喬錦秀按住傻子的手,轉過頭,冷冷地看著孫寡婦。
“孫寡婦,我和我男人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,我想怎麼疼他那是我的事。倒是你,整天盯著彆人家男人看,是不是自個兒又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