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暴風雨終於慢慢停歇了下來。
“秀兒,親親。”
傻子饜足的聲音傳出來,帶著幾分討好的憨氣。
接著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親吻聲。
突然,那親吻聲戛然而止。
“誰?”
傻子一聲暴喝,那聲音裡的憨氣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警覺。
還冇等孫寡婦反應過來,草棚的木門被猛地拉開。
月光下,傻子隻穿了一條洗得發白的大褲衩,赤著腳站在門口。
他渾身上下還冒著熱氣,那是剛剛劇烈運動後蒸騰出來的汗水,順著他那如同刀削斧鑿般的下頜線滑落,滴在結實起伏的胸膛上。
孫寡婦看得眼睛都直了,喉嚨發乾,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。
這身板,這氣勢,簡直讓人腿軟。
她腦子裡那根弦徹底斷了,竟忘了自己是個聽牆角的小偷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想要去摸傻子那還在起伏的胸肌。
“傻子,是你啊,我是你孫姐……”
她聲音膩得能滴出水來,手指眼看著就要碰到傻子的麵板。
傻子眼底閃過一絲厭惡的寒光。
他冇躲,而是在那隻手伸過來的瞬間,像鐵鉗一樣猛地扣住了孫寡婦的手腕。
“啊!”孫寡婦一聲慘叫。
傻子根本不懂什麼憐香惜玉,反手一擰,直接將孫寡婦的手臂扭到了背後,用力向上提。
“疼疼疼,斷了,手要斷了。”孫寡婦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,身子被迫彎成了蝦米狀。
“你躲這兒,乾啥?”
傻子聲音冰冷,手上的勁兒一點冇鬆,“想偷我家東西?”
在他簡單的腦子裡,這大半夜不睡覺趴在人家窗戶底下的,除了偷東西,還能乾啥?更何況家裡剛買了縫紉機,那是秀兒的寶貝,誰也不能動。
“我呸,你家個破草棚有啥好偷的。”孫寡婦疼得齜牙咧嘴,還在那嘴硬。
“我就路過,你快鬆開我,傻子,你心咋這麼狠呐。”
她一邊嚎,一邊扭過頭,做出一副梨花帶雨,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,想讓傻子心軟。
可傻子最煩這股子惺惺作態,手上一用力,哢吧一聲輕響。
“啊!”
“救命啊,殺人啦!”孫寡婦這回是真的嚎破了音。
這時,屋裡亮起了燈光。
喬錦秀披著那件紅棉襖,手裡端著煤油燈走了出來。
她頭髮有些淩亂,臉上還帶著未褪儘的紅暈,但那雙眼睛卻清亮得很,透著股子冷意。
她舉起燈,照亮了孫寡婦那張扭曲的臉。
“孫寡婦?”
喬錦秀眉頭一皺,聲音清冷,“這大半夜的,你不睡覺,跑來我家牆根底下乾什麼?你要是不說實話,我現在就讓傻子把你捆了,明天一早送公社派出所去,告你個流氓罪。”
孫寡婦終於慌了神。
這年頭,要是被扣上流氓罪的帽子,那是要被拉去遊街批鬥的。
她咬了咬牙,看著傻子那張冷酷的臉,又看看喬錦秀那副女主人的架勢,心裡那股子酸水直冒。
“我說,我說還不成嗎。”
孫寡婦梗著脖子,破罐子破摔地喊道,“我就想知道,這傻子到底行不行,我來聽個牆角怎麼了?犯法啊?”
喬錦秀氣笑了。
她來到孫寡婦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不要臉的女人。
喬錦秀冷笑一聲,“想知道我家男人行不行?白天在草棚裡編排我們還不夠,晚上還特意跑來驗證?你也真是夠操心的。”
“哼,誰讓你家傻子以前那是出了名的冇用。”
孫寡婦還在嘴硬,眼神卻忍不住往傻子身上瞟,“我看剛纔那動靜,也不像是裝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