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錦秀感覺自己的魂兒都飛了,身子骨像是一把被拆散了又強行拚湊起來的積木,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冇有。
傻子終於歇了下來。
他那一身精壯的腱子肉上全是汗珠,順著古銅色的肌理往下滑。
看著身下媳婦兒那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,傻子眼底那股子要把人吞吃入地腹的赤紅才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做了壞事後的無措和心疼。
“秀兒……”
傻子湊過去,想親親她的臉,又怕自己那一臉的胡茬紮著她,隻能笨拙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頸,聲音沙啞得厲害,“累不累?”
喬錦秀連哼哼的力氣都冇了,隻是眼角沁出了兩滴生理性的淚水,順著眼角滑進鬢髮裡。
傻子更慌了。
他想起秀兒愛乾淨,這渾身黏糊糊的肯定難受。
“打水,我去給秀兒打水來。”
傻子邊說邊一骨碌翻身下床,也不管自個兒還光溜著,那健碩的身板在昏暗的光線下充滿了野性的張力。
不久後,端來一盆溫水回到床邊。
“秀兒,給你,擦擦。”
傻子把熱毛巾敷在她身上。
喬錦秀被那溫熱激得回過神來,眼神漸漸有了焦距。
一低頭,就看見傻子正蹲在床邊,手裡拿著毛巾,正給她擦拭著身子。
那雙平時乾農活的大手,此刻卻輕柔得不可思議,一點一點地擦去她麵板上的汗漬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
喬錦秀羞得臉更紅了,像是熟透的紅蝦。
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,接過毛巾。
可身子剛一動,腰上就是一陣痠軟,手腕更是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兒,又重新跌回了枕頭上。
傻子按住她的肩膀,語氣有些霸道,卻透著股憨直的關心,“你冇勁兒,我擦。”
喬錦秀拗不過他,隻能紅著臉,任由他擺弄。
傻子擦得很仔細,從脖頸到手臂,再到那平坦的小腹。
可擦著擦著,那氣氛就不對勁了。
看著媳婦兒那一身被自己弄出來的紅印子,還有那溫軟細膩的觸感,傻子的呼吸又開始變得粗重起來。
那雙大手的動作也慢了下來,眼神又開始發直,喉結上下劇烈滾動著。
喬錦秀心頭一跳,生怕這蠻牛又發瘋。
“傻子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她聲音帶著哭腔,軟綿綿的求饒。
傻子身子一僵,那隻大手死死捏著毛巾,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。
他盯著喬錦秀看了半晌,最後猛地深吸了一口氣,硬生生把那股子邪火給壓了下去。
“天黑了。”
傻子悶聲說道,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**,“秀兒肚餓,吃飯。”
不能餓著秀兒,這是傻子心裡頭的頭等大事。
他給喬錦秀擦完後,把被子給她掖好,將被角壓得嚴嚴實實的,生怕進了一絲風。
“等著。”
傻子扔下一句話,轉身去套衣裳。
喬錦秀窩在被窩裡,隻露出一雙眼睛,看著那男人站在地當中。
他背對著床,寬闊的背脊上全是抓痕,那是她受不住時抓出來的。
隨著他彎腰穿褲子的動作,背部的肌肉線條流暢地隆起,充滿了爆發力。
這傻子,身板是真的好。
喬錦秀臉熱得發燙,將被子拉高遮住半張臉,心裡卻泛起一絲甜意。
冇多會兒,外屋就傳來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。
傻子把中午剩下的紅燒肉和土豆絲在大鐵鍋裡熱了熱,又重新盛了兩大碗紅薯飯。
“秀兒,吃。”
傻子把那個大海碗遞過來。
喬錦秀一看,心裡暖烘烘的。
那碗裡的紅燒肉堆得跟小山似的,都要冒尖了,底下的飯更是壓得實實的,這一碗怕是得有平日裡的三碗多。
“這麼多,我也吃不完啊。”喬錦秀嗔怪道。
“吃,補身子。”
傻子一臉認真,拿著筷子就要喂她,“累著了,多吃肉。”
他那意思是,那檔子事太費體力,得補回來。
喬錦秀明白他話裡的意思,羞得瞪了他一眼。
雖然這傻子在床上那是真的折騰人,冇個輕重,可下了床,那是把她捧在手心裡疼。
她接過碗,看著傻子那一臉求表揚的樣兒,忍不住衝他溫柔地笑了笑。
這一笑,燈光下彷彿曇花一現,美得驚心動魄。
傻子看癡了,隨後咧開大嘴,露出一口大白牙,嘿嘿傻樂起來。
“快吃吧,你也累了。”喬錦秀夾了一塊最大的肉,塞進傻子嘴裡。
傻子嚼著肉,香得直眯眼,然後端起自己的碗,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飯。
………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。
有了錢,有了糧,還有了個知冷知熱的男人,喬錦秀這日子過得那是芝麻開花節節高。
那個乾癟枯黃的小丫頭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麵若桃花的小媳婦。
喬錦秀的臉頰圓潤了起來,養得白裡透紅,身段也慢慢長開了,走起路來腰肢款擺,再加上她手巧,自個兒做了幾身合體的新衣裳,那模樣,比城裡的姑娘還要俊俏幾分。
因為有了縫紉機,她的手藝在十裡八鄉都傳開了。
這年頭誰家不想做幾件體麵的衣裳?供銷社的成衣貴還要票,找裁縫又遠,喬錦秀這兒收費公道,活兒又細緻,村裡的大嬸小媳婦都愛往這草棚跑。
草棚雖然還是那個草棚,但裡麵收拾得乾淨利落,充滿著歡聲笑語。
“哎喲,秀兒啊,還得是你這手藝。”
這天午後,幾個嬸子正圍著縫紉機嘮嗑。
“瞧這針腳多密實,比供銷社賣的還好。”王大嬸拿著剛做好的一條褲子,讚不絕口。
“當初那些人還說閒話,我看啊,你嫁給傻子那是嫁對了,這日子過得,越過越紅火。”
喬錦秀踩著縫紉機,腳下的踏板發出有節奏的“噠噠”聲。
聽到這話,她停下動作,抬起頭,臉上揚起一抹明媚的笑,大大方方地說:“那是,傻子對我好,我就圖他這個人。”
正說著,門口的光線忽然暗了下來。
一個穿著緊身花棉襖的女人倚在門框上,手裡拿著一匹藏藍色的布。
是孫寡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