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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期待愛的那年,她把耳骨打爛,直到發炎感覺到痛才就此停手。她遇到k,所有單純都敗給了權謀,身體交流一旦多過精神就會變得難堪。
這些,都想告訴他。
所以她發誓乾完付競澤這票就滾蛋走人,帶著幫夏亦可報複的心態收了他半顆心。
後來發現自己卻也丟了半顆。
航班提示在頭頂上迴盪,付競澤一身黑搭灼眼的金髮,意氣風發。
他是窺探人心的高手,也是泡在蜜罐裡的騙子,在她破碎一地的渣滓中找到線索,無論她在何處迷蹤。
付競澤攬住她的肩膀,讓她整個人陷入溫暖的沼澤。
“冰,等我回來,好好跟我說。”
她眼淚決堤的前一秒,他轉身走進了安檢口。
冇有目睹她的脆弱。
冰尤孤單慣了。
回去路上,她冇有打車,而是選擇乘了相對較慢的機場大巴。
不急著趕課,隻想看看沿路的風景。
天色破曉出一片靜謐的深藍時,她坐在了後排靠窗的位置,整個車廂隻有零星幾個乘客。冷氣未散,她用手擦開車窗上的一片霧氣。
水珠映在她臉上,像一滴苦淚。
等到日光浮現,完全透藍。
她的賬號有了註冊以來的
付競澤走後的第二天。
西華的人工湖跑水了。
學校剛從斷電搶修中緩過勁來,又立刻被暴雨折騰的不輕。
天氣依舊特彆不給麵子。
教室裡,潮濕的泥土味裹著新發下來的書頁香。
隨著手機螢幕上彈出雷打不動地運動提示,冰尤放下手裡的筆,低眸看了一眼。
冇有多餘的訊息。
是的,他失聯了。
不單單是和她的這條線失聯了。
“那幫孫子追的我鞋差點跑掉了付少不在真他媽是世態炎涼”
平時吵著要打球的男生從後門走進班,身上的校服被暴雨澆地幾乎濕透,冇有一片乾爽的地方。
他用腳踢開在地上擋道的籃球,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。
冰尤順著聲音望過去,嘴裡的口香糖嚼的已經不剩什麼味道。
程芳梨氣壓也低,甩著手走到男生跟前。
男生正不明所以地清理著他寶貝球鞋上的泥土,雨點的泥濘打在白皮麵上分外顯眼,他平時打球都不會弄的那麼臟。
“物理作業拿來,就差你了。”程芳梨冷著臉把掌心攤開在男生麵前,幾根手指動了動。
冰尤向後晃著椅子。
看著那隻手後麵男生的表情原封不動僵在臉上,那是一種尷尬地錯愕。
在幾個人的微信作業群裡,物理這一塊一直是付競澤代勞,男生平時連作業都不記。
這幾天冇動靜,他就以為冇有。
程芳梨大概是懂了他的反應,肩膀泄了下去,擺出一副“不是吧大哥”的狀態。
“饒了我吧芳梨姐,屋漏偏逢連夜雨啊!!”
從胸腔共振出來的呐喊聲迴盪在教室每一個角落,讓沉悶的室內空間多了一些活氣。
前排的同學早就習慣了他整的這些花活,冇有回頭也止不住悶笑。
接著,男生從作業扯到下雨,從下雨扯到打球。
最後扯到付競澤的時候,冰尤搖擺的椅子落穩在了地上。
“我靠我太冤了,今天剛出地鐵站就被上次外校那幾個男的給堵了,嚇得我傘都扔了撒丫子就跑付競澤這b,出國之後連訊息都不回一條”
男生說的全是實話,半點水分都不摻。
西華的球隊對外一直很張揚,所有人都門兒清。
隊裡的男生平時仗著他狂的要命,球場上還是私下都冇少得罪人。他出國的風聲走漏出去後,最先有反應的就是這幫吊著口氣想以牙還牙的人。
冰尤還在聽,但目光已經轉到了習題冊上,散下來的頭髮也被卷在了腦後,用夾子固定起來。
她關注點不在事上,而是在那句“不回訊息”。
他飛機落地的時候她曾給他發過一條訊息,類似報平安之類的話。付競澤的各個社交平台ip已經顯示在國外,可就是突然冇了回信。
她那句話就在螢幕裡爛了兩天。
現在看來他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的冇回,有瑣事纏身就抽不開注意力處理這些雞毛了。
冰尤不禁自嘲一笑,眼中沉溺著微光,把其餘的幾科作業從桌鬥裡掏了出來,踱步走到了男生的桌前。
男生和程芳梨吵得正歡,兩人各有各的理,幾乎都為圍繞著這兩天的不幸遭遇展開。
她把本子撂在桌上,吵鬨聲也隨即停下。
“把冇寫的先都補上吧,下不為例。”
冰尤語調穩定,清冽的嗓音夾著雨水的冷。
她對男生的遭遇也多有不爽,幾人平日裡打打鬨鬨關係都不錯,伸手幫個忙無可厚非。
男生雙掌“啪”一下在額頭前合十,來回晃幾下表示感謝。
“冰會長,你真的心裡都懂。”
他嘚瑟的樣子讓程芳梨翻了個白眼,然後撇這嘴怪冰尤偏心這種行為。
冰尤把口香糖吐進垃圾桶,對她的撒嬌莞爾一笑,然後把整條手臂環在她肩膀上把她拉到了一邊。
程芳梨被她那張過分美的臉驚了一下,雖然天天見,可貼近在一起還是不自然地扭捏起來。
她眨巴著眼睛,屁顛屁顛跟到了走廊。
外麵風雨大作,一整排窗戶都關得嚴實,明明是白天卻陰沉地像傍晚。
“怎麼了冰?”
“打聽點事,”冰尤儘量說的平常,可還是有了憂心的端倪,“前兩天斷電美術樓走水了,淹了幾箱原稿。”
“是有這麼個事!而且……那裡麵就是我上次在群裡跟你們說的那個女孩她……”
“夏亦可的手稿?”
冰尤突如其來的打斷讓程芳梨有些不知所措,那三個字的名字憑空出現在她口中,給人的震動實在不小。
程芳梨看著她的眼睛,把她拉到了離教室後門更遠的位置。
“你認識?”
“聽過。”她不想細說,手肘撐在窗沿上看著樓外逐漸失控的人工湖。
“冰,你要是知道我就直說了,我們冇人敢在學校提她的,之前就有好多人說她和付競澤好過,現在又傳出來她逝世了,這感覺……你懂吧……”
程芳梨冇了剛剛八卦的神色,說著說著順她的眼神一起朝樓下望去。
“我懂。”冰尤輕點著頭。
雨水拍打在玻璃上一顆顆滑落,成片的烏雲從遠處襲來,卷著漆黑讓人心裡悶地難受。兩人之間隻剩下零落的雨聲在敲擊著安靜。
秒針轉了半圈。
冰尤的眼神漸漸從搶修湖池的那一圈工人身上回到程芳梨身上,垂下的髮絲遮了半邊臉。
“今天學生會人齊嗎?”
她話題調轉的迅速,對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。
自從冰尤管事開始就異常消停,人員清點的活兒就自然而然落在了程芳梨頭上。她乾事還算認真,前前後後也能湊個人手。
“我看看哈,”程芳梨略帶歉意地把折起來的考勤表從製服口袋裡掏出來,然後在手中攤開,“嗯……幾乎都齊了,就是那個小個子戴眼鏡的女孩說生病請假了好像,她同學替她來的。”
“小個子?”冰尤咳嗽了兩聲。
“啊對,薑塵!”
空中滾了一道雷,閃電劈開暗色的天際閃出一片藍紫。
天光乍瀉,樹影被吹的歪斜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。
她的手機螢幕漏液似乎比剛摔完那會兒嚴重了,彩色的電子線不斷貼一側向中間慢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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