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已經三年了嗎?
裴彥辭剛離開的時候,她從茫然無措,到擔心不已。
裴彥辭從來不會一句話都不說就消失這麼久,她擔心他出意外。
她嘗試過各種方法聯絡他,可是電話是空號,微信和郵箱都登出了,就連他原來玩遊戲的小號都已經被徹底刪除。
宋含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最後她報了警。
後來,是他的好哥們於航去了警局,把她帶了出來。
他說:“彆找了,他不想見你。”
宋含溪問道:“為什麼?”
於航一臉煩悶:“你彆問這麼多了,就當是你們緣分已經儘了,彆再糾纏他了。”
可是裴彥辭走的前一天,一切都還很正常。
宋含溪當然不會相信於航的說辭,她依舊想了各種辦法試圖聯絡他。
但是結果都跟於航說的一樣——
如果一個人有心避而不見,那她所有的努力就都是石沉大海。
從一開始的焦慮不解,到後麵的歇斯底裡,宋含溪最後終究是把自己磋磨成了現在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。
宋含溪對林陌說:“時間不早了,你趕緊下班吧。”
林陌勸說道:“師傅,我男朋友來接我了,我們順路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謝謝,不用了。”
“今天下了大雪,不好打車的。”
宋含溪揮揮手,打發林陌先走。
林陌很像以前的她,很拚,不怕吃苦,有一顆治病救人的心,也有一個每天風雨無阻來接她下班的男朋友。
她見過那個男孩,看起來很忠厚靦腆的一個孩子,對林陌很好。
但是因為當了醫生的緣故,林陌很忙很忙,兩個人很少有時間談戀愛。
因此隻有把上下班的時間利用起來,好好過一下二人世界。
她不想去當電燈泡。
她的婚姻已經成了一地雞毛,就總希望林陌不要重蹈她的覆轍。
換完衣服出來,外麵還在下著鵝毛大雪。
道路結了冰,醫院門口已經堵成了一鍋粥,叫車軟體上已經排隊到了第600多。
宋含溪歎了口氣,開始慢慢往公交車站走。
等了足足兩個小時,才終於等來了一輛公交車,人群們一擁而上,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往上擠。
有個男人為了把自己的女朋友推上去,直接用肩膀把宋含溪撞倒在地。
她跌倒在雪地裡,捂著剛剛被撞得悶痛的心口,好半天冇緩過來。
……
宋含溪回到彆墅的時候,已經午夜了。
客廳裡的燈已經黑了。
廚房的燈卻亮著。
一股濃濃的奶香味飄散出來——
他又在給林雪清熱牛奶了。
裴彥辭端著熱牛奶從廚房出來的時候,正好看到了宋含溪。
他微微蹙眉:“加班了?”
“冇。”
“那怎麼回來的這麼晚,”他的尾音揚起:“晚上有約會?”
宋含溪低著頭換鞋:“雪大冇車,走回來的。”
“他冇送你?”
“誰?”
裴彥辭似乎冷笑了一下:“冇誰。”
宋含溪搞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什麼。
不過也快離婚了,她也懶得探究他話裡的意思。
換好鞋,她起身準備上樓。
裴彥辭叮囑道:“聲音小點,雪清睡了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她冇有再多問一句話,轉身上了樓。
宋含溪第二天是晚班。
睡了一覺起來,胸口被撞的地方還是悶悶的痛。
她下樓的時候,隻有裴彥辭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早間新聞,林雪清冇在。
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,應該是早早就去醫院報到了。
三年冇見,裴彥辭還是那副挺括矜貴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