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姨媽隻是有些內疚,之前不知道你跟小裴已經出了問題,還那麼說你……你這傻孩子,怎麼不跟家裡說呢?”
姨媽是真的內疚極了,悔恨地一直哭。
宋含溪勸了一會兒,纔算勉強停住了。
姨媽吸了吸鼻子,說道:“小溪,你姨夫債務的事情你彆管了,你先照顧好你自己,聽到冇有?”
宋含溪“嗯”了一聲:“姨媽, 你也是。”
“我好著呢,你姨夫就是嘴巴壞,其實心裡還是疼你的,你彆跟他生氣。”
“我不生氣。”
掛了電話,宋含溪沉沉吐出一口氣。
“那個……”
不知何時,齊恒興出現在了她身後。
他整個人都靠在牆上,艱難地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掉下去,“孩子又哭了,我哄不好。”
這次他離的有些近,宋含溪可以聞到他身上濃濃的血腥味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她走了兩步,突然回過頭來:“你真的不去醫院處理一下嗎?”
齊恒興咧嘴一笑,白牙上也沾滿了血跡:“現在家裡不是有個現成的醫生麼。宋醫生,你給我處理下?”
宋含溪冇好氣:“說好的隻是照顧你父親,現在不但要照顧一個孩子,還得幫你處理傷口?齊總,你一份工資讓我乾三樣活啊?”
“一個月五萬,不低了吧?你要是去彆的地方能找到這麼高工資的兼職,那我不攔你。對了,去之前你先把六十萬還給我。”
齊恒興明明渾身是傷,但說話依舊微微昂著下巴,一副拽拽的樣子。
宋含溪無法,她現在確實需要這筆錢。
“等我找到合適的, 我一定會頭也不回的走。”
“那我先恭祝宋醫生天降橫財?”
宋含溪懶得理他,直接回了彆墅。
孩子的確是在哭。
她抱起來檢視了一下才發現,尿不濕已經全都濕透了。
孩子不舒服,怪不得會哭。
她嫻熟地開啟了一個新的紙尿褲包裝,溫柔的給孩子換上。
很快,孩子就不哭了,睜著烏溜溜的眼珠子看她,看著看著,衝她微微笑了起來,露出粉嫩呢的還冇有長牙的牙床。
宋含溪用手指戳了戳她嫩呼呼的小臉兒,小傢夥直接伸手抓住了她一根手指,咿咿呀呀地說了一陣什麼。
齊恒興也回來了,癱在沙發上直喘粗氣,失血過多還是讓他虛弱了不少。
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幾乎是撲麵而來。
宋含溪蹙了蹙眉,懷裡的小寶貝也覺得味道不好聞,嘴巴一扁一扁地想哭出來。
宋含溪隻好把孩子抱在懷裡來回走動著哄,故意遠離了他一些。
過了一會兒,孩子終於沉沉睡了過去。
齊恒興看的饒有興致:“你帶孩子真挺專業的,之前我找過好幾個專業護理,都哄不好孩子。”
宋含溪微微詫異:“你不是說孩子昨天才送到你這兒?”
齊恒興歎了口氣,閉上眼睛假寐:“她媽生病那陣子,她爸到處打工湊錢給老婆治病,孩子也放在我這兒一段時間。其實他本可以跟其他人一起找我討債的,但是他那個人……我還是瞭解的,他是覺得之前飛黃騰達都是跟著我纔得到的,現在失去了就反過頭怪我,太不是人了。”
宋含溪看著熟睡中的孩子,聲音很輕:“她爸爸是個挺講義氣的人。”
“嗯。講義氣的都是傻子。自己跳樓了,老婆也冇了,剩下纔出生冇多久的小女兒,要不是我把她搶了回來,這孩子怕是這輩子都毀了。”
“搶回來?”宋含溪越聽越迷糊了:“不是她爸主動把孩子放到你家門口的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