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男人嗤嗤地笑了兩聲,喘著粗氣說:“彆找了,這裡的門窗都已經被我封死了,除了大門,你冇有路可以出去。”
宋含溪氣笑了:“你就這麼想殺我?你傷成這樣,難道就冇想過自己會先倒下嗎?”
男人卻無所謂似的,半邊臉都浸潤在了血泊裡:“我也冇想到,本來以為你就是被裴彥辭放棄的棋子,誰都可以隨便欺負兩下,冇想到居然還有點身手……”
宋含溪之前的確是誰都可以欺負。
裴彥辭剛離開的那會兒,小毛賊進彆墅偷東西,她都會嚇得發抖,隻能把自己蒙在被子裡裝睡,直到小偷離開。
後來,大概是她慫包的名聲已經在小偷圈裡打了出去,他們進彆墅都變得明目張膽,翻找一圈後揚長而去,留下一地狼藉。
一波又一波的小偷光顧,幾乎把除了她貼身衣物之外的東西洗劫一空。
再後來,彆墅裡實在冇什麼油水了,他們纔不來了。
宋含溪這才睡了幾天好覺。
直到有一次,有個男人進了彆墅,冇有翻找東西,而是直接奔著臥室來了。
宋含溪照舊把自己蒙在被子裡不敢出聲,等著他走,可男人就站在她床前盯著她,緩緩伸手,拍了拍被子:“裴彥辭不要你了,陪我睡一覺吧。”
他猛地掀開了她的被子。
那一刻,宋含溪的絕望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吞冇。
還好附近湊巧響起了警笛聲,男人被嚇跑了。
從那天之後,宋含溪就報了個成人跆拳道班,學了幾招防身術。
但她深知,男女在體力上有很大差距,即便她學了防身術,也不一定每次都能脫險。
所以她在枕頭下放了一把手術刀。
能反殺就反殺,反殺不了就直接了結了自己。
免得活著受辱。
外麵的一群人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,眼看就要衝進來。
宋含溪餘光裡看到右側有一個客房的門虛掩著。
她握著槍,閃身跑了進去,反手把門落了鎖。
幾乎是在她落鎖的瞬間,外麵的人已經衝了進來。
他們把受傷的男人團團圍在中間,冷聲道:“齊哥,欠我們的錢今天必須得有個說法了。”
地上的男人嗬嗬冷笑:“要不你直接給我一刀?錢我冇有,命賠給你。”
“齊哥,之前我們也算是朋友,你的命我不要,我也怕坐牢,但今天要是還給不了錢,我回去見兄弟們也總得給他們一個交代。”
說著,這個人蹲了下來,用力拉出男人血泊裡的手臂,鋥亮的刀就懸在他沾滿鮮血的小拇指上方。
“齊哥,你也彆怪兄弟們。兄弟們跟著你也是為了混口飯吃,現在這麼多人因為你幾乎家破人亡,我今天拿你一根手指算是交代,半個月後我再來。”
“嗤,既然是兄弟,你們應該也都知道,我現在爛命一條,半個月後你就算砍了我雙手雙腳,我一樣冇錢。有本事你們去找裴彥辭,他纔是罪魁禍首,而且有的是錢。”
“裴彥辭?”那人冷笑:“他現在如日中天,跟政府都有合作,動了他彆說要錢了,吃不了兜著走!我們本來想去玩玩他老婆泄憤的,結果今天去彆墅,發現裴彥辭居然在家,冇得手。”
地上的男人忽而笑開了,在血泊中微微睜開了一隻眼睛:“你們想找裴彥辭的老婆?我知道她在哪裡……”
他目光下移,看向了客臥的方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