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結婚照就隨意地扔在地上,上麵的玻璃都已經碎裂了,散落了一地。
……
晚上睡到一半,她有些口渴,下樓喝水。
冇想到又撞見了他。
他腰間隻圍著浴巾,正在熱牛奶。
裴彥辭從來不喝牛奶。
他說受不了那股味道。
那麼他是給誰熱的,已經不言而喻。
反正肯定不會是她宋含溪。
聽到腳步聲,裴彥辭回頭看了她一眼,然後很快就又轉了回去,像是普通舍友。
連招呼都懶得打。
廚房被占用,宋含溪也不想再過去跟他有過多接觸。
她轉身回房。
最終,她還是說出了那句在心中盤旋已久的話:“你既然回來了,那就抽個時間,我們去把離婚手續辦了吧。”
裴彥辭的眼神閃了閃,頓了幾秒,說: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,是早班。
宋含溪趕在早上六點半就到了科室,換上白大褂去查房。
最近到了冬季,心血管病的高發期,病房裡住的滿滿噹噹的,大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中老年人。
查完房回到辦公室,宋含溪看了一眼今天的安排。
上午門診,下午是三台手術,都是心臟血管造影加放支架。
正看著,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她最近帶的研究生林陌探進來一個頭:“師傅,院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。”
“好,來。”
宋含溪收拾好了病曆,起身往院長辦公室走。
敲門。
“進。”
宋含溪推門而入:“院長,您找我?”
院長辦公室裡還站著兩個人,一男一女,都是熟人。
院長笑嗬嗬地說:“小宋,我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是我們醫院從國外挖來的高階人才,林雪清林醫生,以後她就是你們心內科的主任醫師,也算是你的直屬上級吧。”
他又指著裴彥辭說:“這位是裴總,最近給我們醫院無償捐贈了幾台裝置,都是從國外買回來的,以後患者拍片子就再也不用排隊了。”
宋含溪有些意外,但冇怎麼表現出來,隻是淡漠地點了點頭。
院長嘿嘿了兩聲:“對了,忘記說了,裴總和林醫生是一對,裴總也是為了林醫生,這才無償給我們醫院捐贈裝置的,這件事你心裡有個數就行,不要對外宣揚。”
林雪清立刻擺了擺手:“院長,您就彆開我玩笑了。我跟裴總真的隻是老同學而已,您可千萬彆誤會。”
“老同學?”
“是啊!”林雪清看向宋含溪:“宋醫生也是我們的老同學,我們三個是同一所高中的。”
院長瞪大了眼睛:“這樣啊,那你們應該認識小宋吧?”
林雪清點頭:“認識啊,高中同學怎麼能不認識。不過也確實太久冇見了,確實跟高中的時候變化挺大的。你說是吧,彥辭?”
裴彥辭“嗯”了一聲:“是啊,認識,但不熟。”
不熟。
他們在一起了十年,嘴親破了幾百次,床都不知道睡塌了幾張。
如今隻是兩個字:不熟。
宋含溪抿唇諷笑了一下。
院長激動的拍拍手:“哎呀,那可真是緣分啊。既然這樣的話,我也好開口了。”
他的語氣突然間變得和藹了許多:“小宋啊,今天叫你過來,其實是有件事跟你商量的。”
“院長您說吧,什麼事?”
院長說:“你最近要發表的那篇論文,一作能不能寫上林醫生的名字?”
宋含溪猛地抬起了頭:“憑什麼?”
醫學生**文,尤其是核心期刊,難如登天。
她帶著林陌,花了無數心血才寫出來的論文,為什麼一作要寫林雪清?
院長說:“秦醫生走的是4 4培養模式,想要當主任醫師,冇有一作論文的話怕彆人會說閒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