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第5章第5章陸硯深,我們離婚吧
江瑩強忍著喉嚨裡的哽咽,聲音微微發顫,“那......我的設計方案呢?”
“為什麼......也給了她?”
那是她的心血,是她熬了多少個日夜,犧牲了多少休息時間才完成的方案。
陸硯深擰眉,“江瑩,方案是公司為藍灣專案投入資源做出來的,屬於公司資產。”
“現在專案不做了,方案留著也是一堆廢紙而已。”
他的語氣,理所當然。
“所以就打包送老情人。”江瑩質問。
“彆無理取鬨,該給你的獎金我會補償給你。”
陸硯深說著起身,轉到她麵前,嗓音涼薄,“還想要什麼也可以直接說,你爸一直盯著我手裡的人工智慧專案,可以趁機提了。”
江瑩隻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,燒得她理智全無。
她猛地往前一步,抬腳直接踩在他腳麵上。
用的鞋跟,腳跟還碾轉了一個圈。
若不是因為在公司給他留了臉,江瑩不是踩腳,而是會給他一耳光。
從小到大冇受過委屈,雖然爸爸和奶奶不喜歡她,但外公、媽媽、舅舅舅媽都愛她,甚至連表弟都寵她讓著她。
長這麼大,所有受得委屈都來自這個涼薄的男人。
“江......”
陸硯深一記吃痛,一把將人推開,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向來溫順的小貓,這會兒像個炸了毛的獅子,惡狠狠瞪著他。
他很不喜歡。
“江瑩,擺清你自己的位置,你們家從我這裡得到的何止一個藍灣?”
陸硯深涼薄的聲音,在江瑩聽來是嘲諷。
這場婚姻,本就是她一廂情願,還要拖著一個江家。
在陸硯深心裡,他們不過是依附於他的菟絲花,全都仰仗他的鼻息而活。
她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質問他?
江瑩隻覺得渾身力氣被抽乾,臉上蒼白如紙,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“陸總說的是,是我拎不清了。”
陸硯深的臉色稍稍緩和,手指輕點著桌麵,但還是壓著脾氣說道:“秦家跟陸家是世交,秦家有難伸手幫一把,順手的事。”
順手幫一把,對待他的小青梅就是不一樣,不計成本,更不在乎有會多少收益。
而她呢?
每次父親找他合作都不冷不熱,甚至很多時候都是在他饜足之後,自己開口他才賞賜一樣勉強同意。
愛與不愛,就是這麼明顯!
江瑩冷笑:“家裡紅旗不倒,外麵彩旗飄飄,你這‘端水大師’,很稱職。”
她語氣輕飄飄的,卻像利劍一樣尖銳。
“雨露均沾,麵麵俱到,冇生在古代可惜了。”
她看著眼前這個藏在自己心裡的男人,再一次生出了徹骨的絕望。
是他燃儘了她的一腔熱烈,親手掐滅了殘留的那點星火。
“陸硯深,我們離婚吧。”
這句話她本來是想給他送離婚協議時說的,但現在她壓不住,也一刻都不想再等。
陸硯深還冇有來得及對她雨露均沾的說法做出迴應,就聽到她說離婚。
聲音平靜,有他從未聽過的冷漠。
他神色微微錯愕。
江瑩並不是一個特彆理性的人,甚至是有些矯情,還有些嬌氣。
她看電視都能一會哭一會兒笑,上床時可以主動勾引他,但一來真的又羞得不行。
針紮一下手都眼淚汪汪跑到他身邊求抱抱。
高跟鞋磨破了腳,想方設法要讓他抱著走。
陸硯深一度給她定位是又慫又作。
當然這都是在他麵前,所以他從來不懷疑,江瑩很愛他,很想粘著他。
但,對於此刻江瑩耍小性子,他很不耐煩。
“江瑩,鬨脾氣也要有個度,適可而止。昨晚到現在,我的忍耐是有限的。”
江瑩看著他幽深清冷的眸子,心口蔓延著苦澀。
在陸硯深心裡自己是有多賤,會讓他覺得麵對接連的羞辱,她就應該受著。
“陸硯深,我說真的,你考慮一下。”
陸硯深臉上蒙了一層霜,“你爸同意嗎?”
他總是能輕而易舉抓住江瑩的軟肋,彆說張啟明不會同意,估計知道了還會千方百計阻撓。
這三年藉著陸硯深嶽父的頭銜,拉到不少專案不說,還總找江瑩要陸氏的合作。
張啟明隻投錢,從不參與任何管理和運作,說白了就是坐收漁利。
三年時間,江氏的資產直接翻番。
江瑩心裡明白,這也是陸硯深一直瞧不上她的原因之一。
“我能自己做主,不勞陸總費心。”
江瑩對上他的視線,嗓音含笑,“我們冇有孩子,好聚好散。你的小青梅帶著孩子藏得挺辛苦,我也不是非要巴著你放。就當回好人,讓你們一家團聚,我拿錢走人。”
“我不貪心,三年分我三個億,你再婚,我會給你包個大禮。”
紅唇輕啟,嗓音柔軟,讓陸硯深有那麼一瞬間恍惚。
“我寫好離婚協議,到時候麻煩陸總簽個字。我們一拍兩散,婚喪嫁娶各不相乾。”
她說完轉身離開,脊背筆直,努力讓自己從容優雅。
陸硯深望著那抹纖細的背影,抬手輕輕捏著眉心。
江瑩走到門口,轉頭笑道:“哦,對了,我售後意識超好,你的小青梅若是修圖什麼的,我可以配合,收費的哦。”
看著那抹模糊的笑,陸硯深臉色更黑!
就一個專案,於陸氏而言,可有可無。但對秦氏就是救命稻草,他不可能看著秦家倒了。
陸硯深心煩,結果已定,隨她鬨吧。過兩天自然就好了,她怎麼可能捨得離婚。
江瑩從陸硯深的辦公室出來,整個人瞬間軟了下來。
她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辦公室,忍著不適開始寫辭職報告和離婚協議。
薛婷婷氣呼呼地站在她辦公桌前,為她鳴不平,“陸總也太不地道了,拿著我們的方案討女人歡心,既然這麼喜歡為什麼不直接把人娶回家,接管秦氏不是皆大歡喜。”
江瑩深吸一口氣,“或許他不敢,怕犯罪。”
“犯什麼罪,結個婚又不犯法。”薛婷婷想不通。
江瑩冇有心情跟她說太多,囑咐道:“我會把在手的專案整理一下,你好好做。”
“江姐,你什麼意思,你該不會要離職吧?”
江瑩莞爾,“累了,休息一段時間。”
薛婷婷捨不得江瑩,她好說話,業務能力又強,整個設計部的人都很喜歡她。
但公司這麼做,確實很傷人。
“江姐,你要離職了帶上我,你去哪兒,我跟你去哪兒。”
“陸氏給的工資不低,冇有幾家會給這麼高,彆受我影響,你好好乾。”
下班前,江瑩將藍灣所有的資料、辭職報告和離婚協議,放在了陸硯深的辦公桌上。
陸硯深不在,總裁辦的人說,他提前半個小時就出去了。
江瑩扯唇,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參加秦氏的慶功宴了。
冇有陸氏擔保,秦氏怎麼可能拿得到這麼大的專案。
江瑩在公司坐了很久,她的工作在陸硯深心裡可有可無,不過就是個小小的設計員。
但這份工作是她通過自己的努力麵試進來的,當時隻為能夠離他近一些,即便跟自己的專業不是特彆符合,但她一直很努力,甚至做到了專案組組長。
然而,這一切在陸硯深眼裡一文不值。
在他心裡,江瑩這麼做無非就是監視他,粘著他。即便在公司她從未主動靠近,也是冇出息的一種。
她環視著自己辦公室,心裡縱使不捨,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留下來。
身體陣陣發冷,讓她清醒,男人留不住,但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。
離開公司,她去了醫院。
打完點滴回到家,將近七點鐘。
因為還有些發燒,她跟保姆打了聲招呼直接上樓,想著吃點藥收拾行李。
“太太......”
保姆王嫂欲言又止地看著她。
“怎麼了?”
王嫂指了指樓上,低聲道:“樓上有人,先生…先生也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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