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話,像一記響亮的耳,狠狠在陳星野臉上。
如果這段被節目組原封不地播出去,他陳星野在設計圈裡,恐怕就真的了個笑話。
沈芝微也愣住了,有些意外地看向江澈。
微不可見地蹙了下眉,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,下意識地向後挪了半步,不著痕跡地拉開了與江澈之間的距離。
他眼底剛剛閃過的一興味瞬間冷卻,那雙桀驁的眸子重新覆上冰霜,隻是比之前,似乎更冷了幾分。
兩人進獨立工作室,數十個鏡頭瞬間鎖定了他們。
江澈抱臂靠著椅背,審視的目落在上,一瞬不瞬。
“左撇子?”他冷不丁地砸下一句。
言下之意,別來煩我。
監控室裡的馮導看得直皺眉,拿起對講機:“江老師,互!觀察員也要參與製作,要有互!”
他起,踱到工作臺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的鑷子、小錘、焊槍,一向桀驁的臉上,罕見地浮現出一……不屑。
他拿起一把看著最順手的鉗子,模仿著沈芝微的樣子,試圖去固定針的金屬框架。他沒想幫忙,他隻是想證明,他做什麼都可以是頂尖。
沈芝微的作猛地一停。
深吸一口氣,忍了。
“夠了。”
沈芝微猛地抬頭,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工,摔在絨墊上。
漂亮的杏眼裡都是一言難盡,戴著墨鏡乾這種細活,活一個天橋底下算命的半仙,還想砸飯碗?
沒有了鏡片遮擋,那雙深邃的眸直直暴在燈下,視線落在靈巧修復著框架的手指上。
“這枚針,”江澈的視線從的手移到圖紙上,“有故事?”
聲音很輕,帶著懷唸的溫度:“我外公是畫家,他說,人心要像金石,有棱有角,但也要有溫度,能暖人。他走後,我很久都沒畫過國畫。直到後來才明白,最好的紀念,不是封存,而是傳承。”
這個人,和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個都不同。
“焊夾。”
他回過神,看見沈芝微朝他出了手。他愣了一下,纔在工盤裡找到了要的東西遞過去。
“拋,最小號的。”
他憑借超強的觀察力和記憶力,在的使用習慣中尋找規律,作從一開始的生疏,逐漸變得練。
鏡頭下,兩人一個低頭專注,一個默默守護,明明沒有任何流,卻偏偏有一種旁人無法介的磁場。
長時間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進行細作,沈芝微的脖頸傳來一陣尖銳的痠痛。
就在抬頭的瞬間,一杯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手邊,杯壁的溫度過空氣傳來,溫而不燙。
瞥了他一眼,聲音很淡:“江老師,手抖會影響軸對焦,麻煩拿遠一點。”
然而江澈並沒有收回手,反而將水杯又往邊遞近了幾分,整個人也微微俯,拉近了兩人的距離。
“沈老師,兩隻手都占著呢。”他低了聲音,尾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,“綜藝效果,總得給個麵子吧。”
沈芝微看著近在咫尺的杯沿,又看了看鏡頭,眉心微蹙。
幾秒鐘的權衡後,終究還是微微前傾,就著他的手,抿了一口溫水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