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店包廂,蘇已經到了。
這就是夜北藏了三年的太太?跟傳聞裡那個溫順的菟花,不太一樣。
沈芝微也懶得自報家門。因為死黨蘇燦,對蘇家人本就沒什麼好。
見到蘇,語氣親昵又帶著幾分恰到好的埋怨,“蘇大律師可真是貴人事忙,我回國這麼久,這還是頭一回見著你的人。”
林薇薇聞言笑著拍了拍蘇的胳膊,“調皮。”
“嗐,”蘇擺擺手,微微前傾,低了聲音,像是要分什麼,“還不是東寰集團的老董,董康建嘛,婚那點事被他老婆當場抓包了。”
話音落下,包廂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。
林薇薇看了墨夜北一眼,話題轉得行雲流水,“對了,今天約你們出來,是有個專案上的事想諮詢你。前兩天我給夜北介紹了一個客戶......”
蘇聽得認真,時不時話補充幾句,兩人你來我往,配合默契。
沈芝微對他們的話題毫無興趣。
招來服務員。
一句話,滿桌寂靜。連帶著空氣都凝固了。
墨夜北擱下筷子,發出一聲輕微但刺耳的脆響。
沒有用小酒盅。拿起喝紅酒的高腳杯,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澄澈的。
咬重了“敬”字。
說完,仰頭,一杯酒烈烈地灌進嚨。
“你瘋了!”林薇薇失聲尖。
這夫妻倆玩什麼?頭回見麵就上這麼大強度的戲碼?
他頂著墨夜北幾乎要殺人的力,嬉皮笑臉地舉杯:“是不是夜北欺負你了?你說,我幫你削他。”
蘇:“……”
沈芝微緩過那陣嗆咳,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。
又是一杯見底。
墨夜北死死盯著,下頜的線條繃得像一塊鐵。
“夠了!”
他設想過會哭,會鬧,會求饒。
“不夠!”沈芝微醉眼朦朧地去搶酒瓶,被他一打岔,忘了剛纔想說什麼,隻執拗地重復,“你……你說的……一瓶……喝完……就離……”
那個沒說完的“離”字,讓蘇眉梢再度挑起。
墨夜北煩躁地扯鬆領帶,猛地站起,一把將搖搖墜的沈芝微打橫抱起。作暴,可手臂繞過腦後時,卻下意識地托住了,免得撞到。
他幾乎是半扛半抱,用一種自己都沒察覺的,混雜著暴怒與倉皇的姿態,將這個滿酒氣的人帶離包廂。
林薇薇臉上殘存的驚愕褪去,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嫉妒。
墨夜北剛才那副暴怒的樣子下,藏著一從未見過的……慌。
怕真的喝死在自己麵前。
“夜北這婚,”他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說給林薇薇聽,“怕是離不了。”
酒店門外,沈芝微在男人懷裡掙紮,徒勞地撲騰。
含混不清地嘟囔,手在半空中抓,想去夠那瓶被他奪走的茅臺。
他加快腳步,黑著臉把塞進邁赫後座。
司機不敢多問,立刻下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