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會的地點在一傢俬人會所。沈芝微看到那個顧辰逸時,腳步頓了一下。
墨夜北攬住沈芝微的腰,算是預設。
顧辰逸,弟弟的主治醫生,竟然和墨夜北是稱兄道弟的好友。
很快調整好緒,客氣地打招呼:“顧醫生,好巧。”
蘇一見人來,立刻起嚷嚷:“老顧快來!薇薇姐知道今天是給你接風,特意讓經理留了這個音響最好的包廂。”
“上週夜北和芝芝不是不在嘛。”
沈芝微看向蘇,淡淡地開口:“蘇律師,請我沈芝微。”
他確信了,自己一定是得罪過這位祖宗,而且得罪得不輕。
沈芝微淡笑:“抱歉,我不會唱歌,你們玩兒,我聽著就好。”
一走,沈芝微的右邊就空了出來,顧辰逸順勢坐下。立刻抓住機會,低聲詢問起沈思遠的病。
沈芝微的心稍稍放下。
不得不說,兩人都唱得很好。
服務生進來上菜,蘇大手一揮:“上兩瓶白酒!”
那眼神,明擺著是給沈芝微點的。
沈芝微也不客氣,“謝謝誇獎。”
墨夜北卻不應聲,那天醉酒後抱著怕十八樓的場景還歷歷在目。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。
林薇薇和蘇在前麵當麥霸,沈芝微和顧辰逸在後麵聊沈思遠的病,墨夜北一個人坐著,活像個被孤立的門神。
“來吃飯的,一直聊工作乾什麼?”他語氣不善,看著顧辰逸,下朝點歌臺一抬,“你,上去唱首歌。”
蘇唱累了坐下,又開始拱火:“嫂子也來一首!你唱完,夜北就唱!”
沈芝微抿了下,接過話筒,眼神卻看向墨夜北:“我唱完,墨總就唱嗎?”
沈芝微點頭,“麻煩幫我點一首《一曲流年》,謝謝。”
林薇薇已經從臺上下來,坐到墨夜北另一邊,一副看好戲的樣子。
古風的旋律流淌,臺上那個清冷的影與音樂格外和諧,彷彿融為一。
聲音輕,婉轉人,像是在訴說一個千年前的故事。
顧辰逸也笑著:“是不錯。”
墨夜北看著臺上的人,下頜微揚,坦然收下所有誇獎,彷彿唱得好的是他自己。
顧辰逸推了推眼鏡,低聲調侃:“也不知道是誰,整天把人藏著掖著,現在拉出來,覺得有麵兒了?”
蘇拍著西上的鞋印,小聲嘟囔:“不藏著掖著,還人家喝白酒。你看著吧,早晚有你的。”
就在這時,音樂到了高,沈芝微一聲清越的戲腔破空而出,臺下四人齊齊打了個激靈。
顧辰逸的金眼鏡閃過一道:“人不可貌相。”
墨夜北的目牢牢鎖在臺上的人上。
一曲落畢,四人尤未回神。
其他人也紛紛響起掌聲。
其實很唱流行歌,隻是小時候總跟著外公聽戲,對戲曲更興趣一些。
沈芝微對上他深邃的眼神,愣了一下,隨即笑瞇瞇地說:“墨總,該你了。”
他木著臉:“我沒答應。”
轉頭,笑著看向蘇,那眼神,怎麼看怎麼像墨夜北本人。
沈芝微笑著搖頭,目重新落回墨夜北臉上,悠悠開口:“沒想到,墨氏集團總裁,每天麵對上千員工,簽上億的訂單都不怵,竟然怕唱歌?”
墨夜北巋然不,彷彿沒聽見。
墨夜北:“……”
沈芝微這才滿意地放過他,“一言為定。”
沈芝微洗完澡出來,就看見墨夜北黑著臉坐在客廳,一副英勇就義的表。
男人閉了閉眼,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。
“古老的東方有一條龍,它的名字就長……江……”
終於明白,他為什麼寧可被踹死,也不肯在外麵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