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,蘇家兄妹的吵鬧聲隨著車門的關閉而被徹底隔絕。
世界瞬間安靜下來。
空氣裡彌漫著高階皮革和淡淡的冷杉香,混雜著一若有若無的力。
車窗外的霓虹影流淌而過,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。
“就在前麵的路口停吧。”沈芝微說。
這輛代表著頂級奢華的林肯,與周圍斑駁的墻壁、昏暗的路燈和狹窄的巷道格格不,像一頭誤貧民窟的巨。
“我送你進去。”
他便跟在後,步子不急不緩。
快到單元樓下時,墨夜北的腳步停了。
回頭,清冷的目落在他上。
他頓住,黑眸鎖著,像是要從臉上捕捉到最細微的緒變化。
一句話,平鋪直敘,卻像一顆石子投深潭。
墨夜北從西裝袋裡取出一個牛皮紙袋,遞過去。“這裡麵是一些證據。”
“我早就猜到了。”的聲音很輕,卻很穩,“深思遠也查到了一些東西,和你給的這些,大概能對得上。”
沈芝微扯了扯角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,“不過,謝謝你告訴我。”
是啊,人死不能復生,遲到的正義,又算什麼正義?
“我可以還你母親一個清白。”他看著,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。
良久,忽然笑了。
“如果你能說到做到,為我母親正名……”頓了頓,抬起眼簾,眸清亮地直視他,“我們之前那三年,一筆勾銷。”
是他對的傷害一筆勾銷?
他猛地攥了拳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“可以。”
沈芝微不再多言,轉走進了黑漆漆的單元門。
他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仰頭看著那棟破舊的居民樓。
很快,五樓那個悉的視窗,亮起了一盞溫暖的橘燈。
就在他準備轉離開時,窗邊似乎晃過一道人影。
作很輕,很快,像是怕被人發現。
他沖著那個亮燈的視窗,也抬手揮了揮,才轉,腳步輕快地走向那輛與夜融為一的林肯。
沈芝微“啪”地一下拉上窗簾,整個人懊惱地靠在冰冷的墻壁上。
為什麼要去看他走了沒有?
他肯定看見了!他會不會誤會什麼?
......
沈芝微看到回來很是詫異,“他們沒留你住下?”
沈芝微沒說話,隻是在旁邊坐下,靜靜地聽。
“我爸把我進書房。”蘇燦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抵,“說我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回家,嫌我給他添。好像我回去就是為了看他臉一樣。”
“我反駁了幾句,他就更來勁了,說我不知好歹,說我翅膀了,連他這個父親的話都不聽了。”蘇燦越說越氣,聲音也高了幾分,“我怎麼就不知好歹了?我隻是想問問,我做錯了什麼,要被他這樣說!從小到大,我那件事不是看他臉。”
“後來呢?”沈芝微輕聲問。
沈芝微拍了拍的肩膀,沒有多餘的安。知道蘇燦此刻需要的不是廉價的同,而是一個傾聽者。
“不行!”握了拳頭,用力地在膝蓋上敲了一下,“我一定要混出個人樣來,讓他們看看!我不是隻能依靠蘇家庇蔭的麻煩!我蘇燦,也能靠自己闖出一片天!”
“好。”沈芝微回應,語氣沉穩有力,像是在給蘇燦打氣,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,“我們一起。”
今晚的燈,似乎比以往更加明亮了幾分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