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二,按習俗是回孃家的日子。
沈芝微卻搖了搖頭。
今年,的手機安靜得像塊板磚。
本來也沒打算熱臉去冷屁,不過,有件事必須得去辦了。
沈芝微沒多說什麼,隻說自己有事要辦,然後帶著秦凜和秦颯出了門。
......
門沒關嚴,喧囂的人聲混著飯菜的油香、麻將牌的撞聲,一腦地從門裡出來。
“吱呀——”
客廳裡擺著滿滿當當兩大桌,觥籌錯,人聲鼎沸。坐在主位上的沈擇林正紅滿麵地給一個中年男人敬酒,而王若梅則殷勤地給旁邊的眷夾菜,臉上的褶子都笑了一朵花。
勸酒的聲音卡在嚨裡,夾菜的筷子懸在半空。一個正在跟人吹牛的男人,還張著,後麵的話卻怎麼也吐不出來。
數十道目,利箭一般齊刷刷地了過來,有探究,有鄙夷,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排斥和看好戲的幸災樂禍。
沈擇林臉上的狠狠一跳,那點酒氣帶來的紅潤瞬間變了鐵青。他眼底的惱怒幾乎要噴薄而出,像是在無聲地質問:誰讓你來的?來這裡攪什麼局?
的目平靜地過一張張或陌生或悉的臉,那些人被看得心虛,紛紛避開了視線。最後,的視線準地落在了主位上的沈擇林臉上,淡得沒有一溫度。
這陣仗,哪裡是回孃家拜年。
沈芝微站在門口,目緩緩掃過客廳裡的每一張臉。
認出了幾個,都是沈擇林老家的親戚,逢年過節才會出現的那種。還有幾個陌生麵孔,看穿著打扮和王若梅說話的親昵勁兒,應該是王若梅那邊的人。
沈擇林和王若梅的親戚,坐在一起其樂融融,跟一家人似的。
卻沒想到上沈澤林在母親的房子裡招待王若梅的家人。
“喲,這不是芝微嗎?”一個穿著花棉襖的中年婦率先打破沉默,聲音尖細,“聽說你跟墨家那小子離婚了?嘖嘖,可惜了,這麼好的人家……”
沈芝微沒。
“坐就不必了。”沈芝微的聲音很輕,卻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降了幾度,“我就是來看看,沈家現在這麼熱鬧,王家的親戚都能當自己家了。”
“爸,您和梅姨,老家是鄰居吧?青梅竹馬,兩小無猜,真好。”
沈擇林臉一變,王若梅更是臉慘白。
“三姨!”王若梅尖一聲,臉都綠了。
沈芝微笑了,笑得眼角都彎了起來,卻沒有一溫度。
“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!”
“你媽都死了多年了,你爸續個弦怎麼了?你梅姨這些年好吃好喝供著你,沒短你一分錢,你個白眼狼!”
沈芝微眼皮都沒一下。
人影一晃,快得像道錯覺。
“啪——!”
玻璃、酒瓶、碎瓷片,稀裡嘩啦碎了一地。
客廳裡,連呼吸聲都停了。
絕對的死寂。
王若梅的尖聲撕裂了這片死寂,連滾帶爬地撲過去,哭嚎聲震天。
“打人了!殺人了!”
“報警!快報警!”
“擇林,你還算不算個男人!你老婆的弟弟被人打了,你還站著!”
他被氣懵了,也被嚇懵了。
閑庭信步地穿過罵的人群,走到主位旁的空沙發前,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。
那份從容,那份淡定,與周圍的飛狗跳形了荒誕又詭異的對比。
“吵完了?”
客廳裡為之一靜。
沈芝微的目最後落回沈擇林上,角微微揚了一下。
收回視線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砸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