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那句“還能被你媽打斷不”的話音剛落,顧辰逸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,死寂的眼底瞬間燃起一簇火苗。
在周圍人驚詫的目中,他從錢包裡抓出一遝厚厚的鈔票,重重拍在桌上,那力道震得酒杯都跳了一下。
他扔下四個字,頭也不回地沖出了酒吧,背影決絕得像奔赴戰場的士兵。
秦肆著手,剛想說點什麼,人已經沒影了。
這就……跑了?
老嗎?
二十五歲,黃金年齡,穿顯瘦有,八塊腹人魚線一個不,就他這張臉,往大學城門口一站,要微信的小姑娘能把路堵死。
秦肆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,那用發膠固定得一不茍、足以讓蒼蠅劈叉的致發型,瞬間了一個淩的鳥窩。
夜深沉,晚風裹挾著涼意,吹散了些許酒氣,也吹得他那顆被“大叔”二字紮得千瘡百孔的心稍微冷靜了點。
“秦先生。”
車子平穩啟,剛駛出酒吧門口的電門,一道黑影毫無征兆地從旁邊小路猛地竄了出來!
代駕師傅魂都快嚇飛了,猛地一腳踩死剎車。
“秦先生!不、不是我……是自己沖出來的!”代駕師傅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,臉慘白,結結地解釋,“這、這別是瓷的吧?”
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纖細影正從地上爬起來,也顧不上看自己有沒有傷,先是拍了拍上的灰,然後急匆匆地去扶那輛倒地的自行車。
這型,這帽子……
下一秒,那人扶車不,氣得抬腳踹了一下變形的車,裡罵罵咧咧的,聲音不大,但在這寂靜的夜裡,卻清晰地傳進了車裡。
這聲音!
還真是冤家路窄!
“砰”的一聲,厚重的車門被他甩上,震得代駕師傅又是一個哆嗦,趕鬆了安全帶跟著下車。
當看清來人是秦肆時,先是愣住,隨即那張沾著灰塵的小臉上,嫌棄的表毫不掩飾。
大叔。
秦肆的太猛地一跳,彷彿有筋在裡麵瘋狂彈奏。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歷,跟這兩個字杠上了是吧?
“你才眼瞎,沒看見我都快被你的人撞斷了,你還想我怎麼好好說話?”孩說著,誇張地抬了抬,指著自己牛仔上被刮破的一道口子,膝蓋上滲出點,理直氣壯得像是占盡了天下所有的道理。
他深吸氣,再深吸氣,試圖維持最後的麵,轉頭對車裡已經嚇傻的代駕說了句:“別怕,報警,該怎麼理就怎麼理。”
這張臉……
孩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,嗤笑一聲:“廢話,你是金魚嗎?七秒記憶?咱們幾分鐘前剛在裡麵見過麵。”
孩的眼神瞬間變了,像是被踩了尾的貓,警惕地豎起全的刺。
“怎麼?撞了人還想攀關係啊?”嘖嘖兩聲,“我說大叔,你這搭訕的手段也太老土了吧?想用這種方式私了?還是覺得我一個小姑娘好糊弄?”
秦肆徹底炸了,那名為理智的弦“啪”的一聲應聲而斷。他這輩子順風順水,什麼時候過這種鳥氣!
他一口氣吼完,膛劇烈起伏,覺自己快要原地炸。
孩被他這通堪比報菜名的發吼得一愣,眨了眨眼,那囂張的氣焰竟奇跡般地消散了些。
“大叔,你是不是……腎虛啊?火氣這麼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