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新開的畫廊“映雪閣”今日剪綵,賓客雲集,香鬢影。
無數名流雅士駐足畫前,贊不嘆口。
“沈家能拿出此等珍品,真是大手筆!”
“外公生前常說,畫畫最重意境,而非形似。這幅《秋山晚渡圖》,看似畫山,實則畫心。”
所有人的目都從畫上,轉移到了沈映雪上,帶著探究和驚異。
“沈家小姐……也姓沈,難不……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看向的眼神裡,瞬間多了幾分發自心的敬重與討好。
“黎教授!”
被稱作黎教授的老者卻徑直走到沈映雪麵前,目掃過那幅畫,最後落在上,欣地拍了拍的肩膀。
這親昵的姿態,再次在人群中投下一顆炸彈。
“你不知道?黎教授當年破例收過一個關門弟子,寶貝得跟什麼似的,從不讓外人見。大家隻知道是個天賦異稟的,沒想到……竟然就是沈二小姐!”
白奇山的親外孫,黎川教授的關門弟子!這兩個名頭,任何一個都足以讓人在藝界橫著走,現在卻集中在了一個人上。
一時間,誇贊聲、艷羨聲不絕於耳。
“沈家有如此,何愁不興旺!”
一個腦滿腸的富商更是湊趣道:“沈小姐,這畫廊取名‘映雪閣’,想必就是為你而開的吧?人如其名,高潔如雪,真是妙啊!”
忽然,一道清冷的聲從門口傳來,不大,卻清晰地過了全場的奉承。
“我怎麼不知道,我沈家的畫廊,什麼時候了一個人的了?”
“說起畫壇天才,我倒是想起五年前橫空出世的‘之素’先生。”
“其畫風深得白老髓,卻又自一派,可惜驚鴻一現,再無新作。不知今日,我們是否有幸一睹‘之素’先生的真容?”
對啊!“之素”!
全場安靜下來,所有目齊刷刷匯聚在沈映雪上,似乎認定了,隻有纔有資格知道“之素”的廬山真麵目。
再抬起時,臉上已是恰到好的赧與謙遜。
“不才,正是在下。”
一石激起千層浪!
“什麼?沈小姐就是‘之素’?”
人群裡,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扶了扶鏡框,高聲質疑:“不可能!五年前,‘之素’的《江天暮雪圖》拍出八百萬天價時,沈小姐才剛上高三吧?一個高中生,怎麼可能有那樣的筆力和心境?那畫裡的蒼涼孤寂,沒有幾十年的沉澱本畫不出來!”
是啊,一個養尊優的千金小姐,怎麼畫得出那種飽經風霜的意境?
“我自便癡迷丹青,高中時期課業不重,大部分時間都在畫室裡陪著外公。那幅畫,其實是我與外公共同完的,隻是外公疼我,執意要署上我的名字。”
“後來……後來手腕不慎了些傷,影響了發揮,便一直沒再出作品,讓各位見笑了。”
既解釋了畫風的老,又現了白老對外孫的疼,還順帶給自己安上了一個“為畫傷”的悲天才人設。
“原來如此!白老先生真是才!”
沈映雪出一個脆弱而堅強的微笑:“多謝關心,已經好多了,隻是不能再畫太過復雜的工筆了。”
他們協會的會員,是“之素”!
而黎川教授的表笑容略僵,眼中閃過復雜,就在與王會長對視時,也換上了欣的申請。
這一下,再無人懷疑。
一時間,贊與惋惜之聲再次將沈映雪淹沒。
沈映雪,就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!
秦颯義憤填膺:“沈小姐,這不要臉的!我們上去撕了!”
“什麼?”秦颯不解。
“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