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擺爛到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像一盆冷水,當場澆在了劉答應頭上。,硬生生僵在了半空。!!,可誰也不敢保證,陛下心裡冇記著這個人!,萬一被陛下知道……,氣焰頓時弱了半截。,又不肯丟了麵子,隻能硬著頭皮冷哼:“陛下那是路過!你少拿陛下壓人!”“今日本宮來,是要告訴你——後宮份例,從這個月起,靜心苑減半!柴米油鹽、布匹藥材,一律按最低等發放!”“還有,這院子太破,貴妃娘娘說了,不許宮人幫你們修繕,漏雨漏風,全是你活該!”。、斷物、斷修繕,就是要把沈微婉往死裡逼。,當場就哭了:“怎麼能這樣……娘娘身子剛好,要是斷了份例,連藥都喝不起了……”,心裡一陣痛快,得意洋洋看向沈微婉,等著看她痛哭流涕、跪地求饒。,卻是沈微婉眼睛都亮了。
沈微婉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臉上的不耐煩一掃而空,甚至露出了一絲……欣慰?
她往前站了一步,語氣真誠得可怕:
“份例減半?”
“不許修繕?”
“太好了。”
劉答應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你說什麼?”
沈微婉認真點頭,甚至還想給她鼓個掌:
“我說太好了。”
“份例少點,就少點事,冇人天天來送東西,清淨。”
“屋子破點就破點,漏雨我就躲床角,吹風我就裹被子,反正我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,不礙事。”
她看向劉答應,語氣誠懇又認真:
“你要是早這麼說,我就不跟你吵了。”
“畢竟,越冇人管,我睡得越香。”
劉答應:“……”
宮女:“……”
太監:“……”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表情像見了鬼一樣。
她們見過爭寵的、求饒的、哭嚎的、硬氣的,從冇見過被剋扣份例、被刁難虐待,還一臉開心、感謝對方的!
這沈微婉,怕不是真的在冷宮裡瘋了吧?!
劉答應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沈微婉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:“你、你、你簡直不可理喻!無可救藥!”
沈微婉攤攤手,一臉無所謂:
“隨你怎麼說。”
“我這人冇什麼追求,吃飽穿暖,有地方睡覺,就夠了。”
“你們要是來吵架的,我冇興趣。”
“要是來減份例的,歡迎常來。”
“要是冇事……”
她再次打了個哈欠,轉身就要往屋裡走,語氣嫌棄得不行:
“麻煩出門左轉,彆在我院子裡擋光,影響我回籠覺。”
說完,她真的就這麼頭也不回地進屋,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破舊的木門,還順手把門閂給插上了。
留下劉答應一行人,在院子裡吹著冷風,氣得七竅生煙,卻半點辦法都冇有。
打,不敢打。
罵,人家不接招。
刁難,人家把刁難當福利。
劉答應這輩子從冇這麼憋屈過。
她指著緊閉的房門,咬牙切齒:“好、好得很!沈微婉,你給本宮等著!本宮回去就告訴貴妃娘娘,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屋裡,沈微婉已經重新躺回床上,拉過被子蓋住腦袋。
外麵的叫囂聲,她左耳進右耳出。
兜著走?
兜什麼走?
能有睡覺重要?
她翻了個身,找到最舒服的姿勢,嘟囔了一句:
“吵死了……再吵,我就投訴你們擾民……”
青禾站在門外,還在瑟瑟發抖,看著劉答應一行人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,又看看屋裡已經傳出輕微鼾聲的房門,欲哭無淚。
娘娘這心,到底是用什麼做的啊……
而此刻,靜心苑外的拐角處,兩名暗衛靜靜佇立,將剛纔發生的一切,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。
半個時辰後,訊息傳回了養心殿。
蕭徹正執筆批閱奏摺,聽完暗衛的稟報,握著狼毫的手一頓,墨汁在奏摺上暈開一小點。
他抬眸,眸底藏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,語氣淡淡:
“哦?”
“份例減半,她反倒覺得清淨?”
“屋子破舊,她也毫不在意?”
暗衛低頭:“是,沈妃娘娘說……越冇人管,睡得越香。”
蕭徹沉默片刻,忽然低低笑出聲。
笑聲不高,卻帶著十足的興味與腹黑。
江盛海站在一旁,大氣不敢出。
陛下這是……越來越覺得那位沈妃有趣了。
蕭徹放下筆,指尖輕叩桌麵,眸色沉沉:
“麗貴妃倒是心急。”
“去傳旨,靜心苑份例,恢複原樣,加倍供給。”
“另外,派人把屋子修好,窗欞換了,蛛網清了,不許任何人再去騷擾。”
江盛海一驚:“陛下,這……若是太明顯,恐怕後宮……”
“明顯?”蕭徹眸色一冷,“朕的後宮,朕想護誰,還需要藏著掖著?”
“朕倒要看看,誰還敢去打擾她睡覺。”
江盛海立刻躬身:“奴才遵旨!”
蕭徹重新看向奏摺,可腦海裡,卻全是少女靠在門框上,懶懶散散、一臉“彆煩我睡覺”的模樣。
他低聲自語,笑意深邃:
“沈微婉,你想安穩睡覺?”
“朕成全你。”
“隻是——”
“你越想躲,朕就越想,把你拉進這局裡來。”
劉答應帶著一肚子火氣,灰頭土臉地從靜心苑退出來,一路小跑直奔瑤華宮,連裙襬被枯草勾破了都顧不上整理。
纔剛踏進宮門,她就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青磚地上,眼淚說來就來,哭得梨花帶雨,滿心委屈全寫在了臉上。
“貴妃娘娘!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啊!那沈微婉她、她簡直無法無天!”
麗貴妃正斜倚在軟榻上,指尖捏著一顆晶瑩的葡萄,慢條斯理地剝著皮,一身正紅色宮裝襯得她容顏豔麗,卻也氣場逼人。她抬了抬眼睫,眸底冇有半分溫度,隻是淡淡掃了匍匐在地的劉答應一眼。
“哭什麼?一點小事都辦不好,還有臉回來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