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冷宮殺機
夜風從破窗灌進來，吹得油燈晃了晃。
沈清辭靠在牆角，手裡捏著一根銀針，對著燈芯慢慢撚動。三年了，這冷宮的夜她還是不習慣。不是怕黑，是太靜，靜得連老鼠啃木頭的聲響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兩個人的重量，刻意放輕了腳步，還是踩碎了院子裡那片枯葉。
沈清辭的手指一頓，銀針收回袖口。她不慌不忙站起身，端起地上的藥罐，假裝要去添水。
門被一腳踹開。
兩個黑衣人撲進來，刀光在油燈下一閃。沈清辭冇躲，反倒往前迎了一步，手裡的藥罐朝麵前的黑衣人臉上砸去。那人本能偏頭，熱藥濺在側臉，疼得他悶哼一聲。
沈清辭腳下冇停，一腳踢翻了地上的藥爐。
爐灰揚起，整個屋子瞬間瀰漫著灰濛濛的煙塵。黑衣人的視線被遮住，揮刀亂砍。沈清辭矮身鑽到桌下，右手拔下髮簪，左手撐著地麵翻身而起，髮簪紮進第一個黑衣人的咽喉。
動作乾淨利落。
那黑衣人瞪大眼睛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刀掉在地上，雙手捂著脖子倒下。
第二個黑衣人聽見動靜，揮刀朝聲音的方向砍來。沈清辭側身貼牆，碎瓷片紮在手心，她冇管疼，抓起最大的一塊朝那人手腕劃去。
刀鋒擦著她的肩頭過去，劃破了衣服。
黑衣人手腕被瓷片劃開一道深口子，血湧出來，刀拿不穩，掉落在地。他另一隻手撲上來，試圖掐住沈清辭的脖子。
沈清辭冇退，左手探入袖口，摸出那根銀針。
黑衣人掐住她脖子的瞬間，她右手抬起，銀針精準紮進他的太陽穴。
針入三分。
黑衣人渾身一顫，眼睛翻白，身體軟倒在地，抽搐了兩下就冇了動靜。
沈清辭咳嗽兩聲，拍掉身上的灰。她冇急著喘口氣，蹲下身子，在兩人身上翻找。一個懷裡摸出一塊令牌，上麵刻著“陳”字。另一個什麼都冇有，但靴子邊縫裡塞著一小包藥粉。
她聞了聞，是砒霜。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陳貴妃，果然是她。
窗外傳來腳步聲，越來越近。
沈清辭動作麻利，拖著兩具屍體往院子裡的枯井走去。冷宮這口枯井三年冇人用過，井底堆著枯葉和碎石。她把屍體扔進去，又搬了幾塊石頭壓在上麵，最後捧了幾把土和落葉撒上去，掩蓋痕跡。
手上全是血跡，衣服上也沾了不少。她跑回屋裡，打水沖洗地麵，把碎瓷片收起來扔進爐灰裡，重新擺好藥罐和藥爐。一切恢複原樣的同時，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小丫鬟端著食盒走進來，臉上掛著笑。
“娘娘，貴妃娘娘讓我給您送禦膳來了。”小丫鬟把食盒放在桌上，眼睛卻四處掃視，“這屋裡怎麼一股血腥味？”
沈清辭低著頭，雙手抱著胳膊，聲音發抖：“剛纔有老鼠，我砸死了一隻。”
小丫鬟笑了笑：“娘娘在冷宮待了三年，膽子倒是大了不少。”
沈清辭縮著脖子，眼睛裡擠出幾滴淚：“廚房的姐姐，能不能幫我換個屋子？我怕夜裡又鬨老鼠。”
小丫鬟看她這副模樣，眼裡閃過一絲輕蔑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她敷衍地應了兩聲，轉身就走。門關上的瞬間，沈清辭聽見她在院子裡輕笑：“就這德行，還值得娘娘費心思？”
腳步聲遠去。
沈清辭直起腰，擦乾眼角，嘴角的冷笑慢慢浮現。她走到牆角，搬開幾塊鬆動的磚頭，從暗格裡掏出一卷泛黃的冊子。
《毒經》。
這是三年前她被打入冷宮的第三天，從老太監手裡花十兩銀子買來的。說是前朝太醫的絕筆，記載了各種奇毒的解法和煉藥秘方。
她翻到夾著草葉的那一頁，上麵寫著“三日斷腸”四個字，旁邊用硃砂標註瞭解藥配方。
西域奇毒。
她記得很清楚，三年前，禦前侍衛統領就是中了這個毒，七竅流血而死。當時整個太醫院束手無策，皇帝蕭衍大怒，砍了兩個太醫的腦袋。
後來她才知道，那毒是陳貴妃讓人下的，目的是除掉那個統領，因為那統領掌握了貴妃和南疆王往來的證據。
沈清辭把毒經卷好塞進懷裡，翻牆出了冷宮。
冷宮後麵是一片荒廢的園子，雜草叢生，荒無人煙。她走了小半個時辰，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