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蘇淩薇,曾是大靖王朝名門嫡女,一朝冊立為後,穩居中宮。可短短兩年,家族蒙冤,父兄慘死,我被冠上巫蠱禍國、善妒成性的罪名,廢黜皇後之位,打入冷宮,苟延殘喘。
人人都道我蘇淩薇大勢已去,此生隻能在冷宮中腐爛至死。
他們不知道,我自小跟著隱世師父習得一身玄學本事——觀麵相、斷吉凶、測風水、卜生死、看破陰陽、逆轉命格。
從前為後,我守禮自持,不願以玄術攪亂後宮。
如今家破人亡,血海深仇在前,我若再藏拙,便是真的愚蠢。
這後宮的魑魅魍魎,欠我的,我要一筆一筆,連本帶利討回來。
冷宮裡陰暗潮濕,蛛網層層,冬日無炭火,夏日無涼扇,吃的是餿飯,喝的是渾水。看守的宮人太監個個狗仗人勢,動輒打罵嘲諷,彷彿我連腳下的塵土都不如。
入冷宮的第三個月,寒冬臘月,大雪封門。
我蜷縮在破舊床榻上,身上隻有一床薄絮,凍得指尖發紫。
看守冷宮的小太監王祿踹開破門,將一碗結了冰渣的冷飯狠狠砸在地上,唾沫橫飛:“廢後!還不快吃!真當自己是中宮娘娘呢?再敢擺架子,仔細你的皮!”
我緩緩抬眼,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。
隻一眼,我便看清他命格。
印堂發黑,山根塌陷,眼下陰煞纏繞,這是三日之內必遭橫禍、溺水而亡的死相。
我聲音清淡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你近日衝撞陰煞,印堂帶黑,禍事臨門。活不過明日酉時,若現在跪地認錯,我尚可救你一命。”
王祿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刺耳的嘲笑:“蘇淩薇!你是不是凍瘋了?一個冷宮棄婦,也敢裝神弄鬼嚇唬咱家?我看你是活膩了!”
他啐了一口,罵罵咧咧轉身離去。
我收回目光,指尖輕輕一掐。
天命已定,救與不救,全看他自己的造化。
第二日酉時剛過,冷宮外突然傳來一陣哭天搶地的喧嘩。
有人哭喊著說,看守冷宮的王祿太監,傍晚在禦花園湖邊不慎滑倒,一頭紮進冰窟窿裡,等撈上來時,早已冇了氣息,屍體凍得僵硬。
訊息傳開,整個冷宮上下嚇得魂飛魄散。
那些從前欺辱過我的宮人太監,看向我的眼神裡,第一次充滿了恐懼與敬畏。
他們開始怕我。
而我知道,這僅僅是開始。
冇過幾日,冷宮外忽然來了一群浩浩蕩蕩的人。
明黃傘蓋,錦繡宮裝,香氣襲人。
為首的女子一身貴妃服飾,容貌嬌美,眉眼間卻帶著刻薄與陰毒——正是如今寵冠六宮、一手策劃陷害我、奪走我後位的林玉柔。
她踩著繡花鞋,慢悠悠走進冷宮,居高臨下地打量我,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輕蔑:“姐姐,許久不見,你怎麼落得這般下場?真是可憐。”
她身後的宮女太監紛紛低頭附和,極儘嘲諷。
我抬眸,目光落在林玉柔臉上。
她麵相嬌柔,卻眉間帶煞,人中短促,福薄緣淺,周身纏繞著一股極重的陰邪之氣——那是用厭勝之術、邪術催寵、損人陰德換來的恩寵。
更要命的是,她腹中明明已有龍裔,胎氣卻被陰氣侵蝕,搖搖欲墜,不出一月,必定滑胎,且一損俱損,此生再無生育之機。
我淡淡開口,聲音清晰,傳遍整個院落:“林貴妃身懷龍裔,本是天大福氣,可惜你周身陰氣纏身,邪祟入體,胎氣動盪。不出一月,你必小產,且此生再無子嗣。”
林玉柔臉色驟然慘白,隨即被怒火取代,厲聲尖叫:“蘇淩薇!你竟敢詛咒本宮!來人!掌嘴!給我狠狠打!”
旁邊的宮女立刻上前,揚手就要朝我臉上扇來。
我眼神一冷,指尖微抬,一縷無形玄氣輕輕彈在那宮女手腕上。
宮女“哎喲”一聲慘叫,手腕瞬間紅腫,痛得連連後退,再也不敢上前。
林玉柔又驚又怒:“反了!反了!一個廢後也敢放肆!”
她正要發作,遠處忽然傳來太監尖聲通傳: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蕭徹一身明黃龍袍,麵色冷沉地走了進來。
他是我的夫君,是這天下的帝王,也是親手將我推入地獄的人。
看到冷宮狼藉,他眉頭微蹙,目光落在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