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暗流湧動，謠言初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在後宮稍稍站穩腳跟，明麵上的安穩還冇焐熱，暗處的刀光便直直朝著她劈了過來。，深宮裡的晨霧又濃又冷，刺骨的寒氣裹在風裡，漫過每一條宮道石板。不過短短一個時辰，那些汙糟流言便如同瘋長的毒草，順著宮道、偏殿、浣衣局四處蔓延，半個後宮都傳了個遍，鬨得闔宮人儘皆知。，指尖捏著一支素玉梳，動作慢悠悠的，眉眼沉靜，半點不見焦躁。青黛卻慌得腳步都亂了，臉色慘白如紙，一路小跑到她身側，死死壓著嗓音，急聲湊到跟前回話。“公主！出大事了！滿宮裡的人都在嚼您的舌根，拚了命往您身上潑臟水！”“先是造謠您在碎玉軒禁足之時，私藏男子穢亂宮闈，連夜半私會、暗遞信物的謊話都編得有鼻子有眼，底下宮人傳的閒話，難聽得根本入耳！現如今更是陰毒，竟翻出欽天監的陳年舊語，說您命格帶煞，克父克母還禍亂家國，甚至拿您跟前朝禍國妖妃相提並論！宮裡那些低位嬪妃，見了咱們碎玉軒的人，全都繞道走，生怕沾染上半分晦氣！”，指尖將手裡的錦帕攥得皺成一團，牙根咬得死死的，語氣滿是憤懣：“這分明是有人處心積慮惡意構陷，擺明瞭就是衝著您來的！除了淑妃劉氏那個毒婦，旁人絕做不出這般下作的事！”，自始至終紋絲未動。，鏡中人眉眼清冷，麵上冇有半分慌亂失措，唯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寒光，稍縱即逝，卻帶著刺骨的冷意。，劉氏正是用這兩套陰損招數，硬生生毀了她的名聲，逼得帝後厭棄、朝臣側目，最終將她推入萬劫不複的境地。重活一世，這毒婦半點長進都冇有，依舊抱著這些老掉牙的陰招不放，實在可笑至極。“慌什麼。”，指尖依舊緩緩梳理著青絲，動作沉穩無波，“後宮之中，流言本就是不見血的刀。你越是急著辯解，旁人反倒越覺得你心虛，正好坐實了這些莫須有的罪名。”“劉氏是坐不住了，一門心思要把我重新踩回冷宮。我若是自亂陣腳，才真遂了她的心願。”：劉氏出身關東士族，膝下育有三皇子嬴燁，在後宮權勢僅次於皇後，畢生所求就是扶兒子登上儲位。她昨日剛得父皇赦免，恩寵漸起，徹底擋了劉氏的路，那毒婦怕她藉著皇後的勢力站穩腳跟，威脅三皇子的前程，自然要趕儘殺絕。，攬月殿內，氣氛陰沉得壓抑，連空氣都透著幾分寒意。，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輕叩著桌麵，聽著宦官副總管李忠與林才人的回話，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狠戾的笑意，眼底滿是殺意。
李忠弓著身子，腰桿彎得極低，滿臉諂媚討好：“娘娘，奴才全按您的吩咐辦妥了！穢亂宮闈的閒話，全是從底層灑掃宮人嘴裡放出去的，細節編得真切，宮裡下人們無一不信；欽天監那邊的舊人也早已打點妥當，命格帶煞、妨主亡國的說法，已然傳到了前朝朝臣耳中。現如今這後宮，誰不是見了嬴昭陽就躲？”
林才人也連忙躬身附和，身子嚇得微微發顫，卻還是忙著討好：“淑妃娘娘英明！那些低位嬪妃本就膽小怯懦，一聽這話更是避之唯恐不及，就算皇後孃娘想護著公主，也堵不住這滿宮的流言蜚語！陛下最是忌諱命格不詳、禍亂宮闈之人，用不了多久，嬴昭陽必定會被打回冷宮，永世不得翻身！”
劉氏冷冷掃過二人，聲音冷硬如冰，字字帶著威壓與狠絕：“做事務必乾淨利落，半分把柄都不準留下！若是走漏風聲，牽扯到本宮身上，你們二人，連同你們的家人，全都彆想活命！關東士族的勢力不是你們能招惹的，燁兒的儲位，更容不得半分玷汙。”
李忠與林才人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不停磕頭求饒，連聲發誓絕無疏漏，誓死效忠淑妃。
劉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，命二人速速退下，繼續在宮中煽風點火，把謠言鬨得更凶，最好逼得前朝大臣聯名上奏，讓陛下不得不下旨處置嬴昭陽。
貼身女官翠屏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請示：“娘娘，咱們要不要再推一把，讓這流言傳得更盛？”
“不必。”
劉氏冷笑一聲，眼底滿是勝券在握的篤定，“眼下火候剛剛好，流言這東西，向來是越傳越真，不用咱們動手，自然會有人幫著散播。本宮倒要看看，嬴昭陽那個小賤人，這次還能如何翻身！在這深宮裡，名聲一旦毀了，她就徹底一無所有了。”
她早已算得通透：嬴昭陽剛出冷宮，根基未穩、無依無靠，根本無力反駁這些致命謠言！就算帝後有心袒護，也架不住滿宮非議、前朝施壓，到最後，必定會捨棄她保全大局，這一局，她勢在必得！
碎玉軒內，嬴昭陽緩緩放下玉梳，端坐主位，眼神冷冽，當即沉聲吩咐青黛：“你去換一身灑掃宮人的粗布衣裳，混到下層宮人堆裡，切記萬萬不可暴露身份。暗中查清流言最早的出處，把帶頭嚼舌根、來回奔走傳信的眼線，姓名、住處、平日接觸之人，全都一一記牢，一個都不準漏掉。”
“辯解無用，反倒越描越黑。”嬴昭陽語氣篤定，眼底凝著重生者的深沉城府，“如今滿宮上下都等著看我的笑話，我越是辯解，越是欲蓋彌彰。我要的從不是暫時平息流言，而是一擊致命，將劉氏安插的爪牙連根拔起，讓她日後再也不敢打我的主意。你隻管沉下心暗中查探，切勿打草驚蛇，攥緊實打實的證據，纔是重中之重。”
她比誰都清楚，眼下硬碰硬純屬自尋死路，唯有隱忍蟄伏，暗中收集證據，等時機成熟，再給劉氏致命一擊。前世她就是輸在心浮氣躁，被人稍加挑撥便亂了方寸，這一世，她絕不會重蹈覆轍。
冇過多久，殿外便傳來宮人竊竊私語的聲音，夾雜著刻意壓低的嘲諷與鄙夷，甚至有宮人路過殿門時，故意放慢腳步，探頭探腦往殿內窺探，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。
青黛氣得滿臉通紅，當即就想衝出去嗬斥，卻被嬴昭陽抬手穩穩攔下。
“讓他們說，讓他們看。”
嬴昭陽眸底寒光翻湧，聲線冷冽如冰，“今日敢落井下石、嚼我舌根之人，日後我定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。劉氏以為這點上不了檯麵的流言，就能打垮我？未免太過天真。她安插的眼線、施展的陰毒計謀，我都會一一記牢，這筆賬，咱們慢慢算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便傳來內侍尖細的通傳聲，說是陛下昨日指派的老成宮人，帶著新補的侍女前來當差。
嬴昭陽抬眼望去，隻見兩名麵容沉穩的老宮人，領著一名年輕侍女緩步走入殿內。
那侍女名喚春桃，剛一進門便神色慌張，眼神躲閃不定，目光不住亂瞟殿內陳設，還頻頻偷瞄嬴昭陽，回話時支支吾吾，手腳侷促不安，全然冇有本分當差宮人的沉穩，渾身上下都透著可疑。
嬴昭陽眸光微沉，心底瞬間瞭然：劉氏的動作倒是快，流言剛起，就把眼線安到了她身邊。
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春桃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冷徹入骨的笑意——送上門來的棋子，正好拿來殺雞儆猴，先肅清身邊的隱患，也讓劉氏徹底看清，她嬴昭陽，早已不是前世那個任人拿捏、愚鈍可欺的廢公主了！